第一章 “务本”
天下动荡,国土一分为四——俊男靓女歌舞西岳,豪迈马背游牧北襄,小家碧玉温婉南陵,最后一个便是在前朝以绝对的实力成为四国之首的中原东濮。
如今天下割据四国分立,唯尊中原,其余三国均依附东濮,年年争相珠宝首饰马匹女人送上,却互相瞧不上,只靠东濮维持和平局面,其余三国也只尊东濮唯一的皇帝,在度量衡、日期记载等方面也全都用中原方法计算。
“姐姐!”西岳月宫的秋水居内,白麓手里拿着个孔明锁一溜烟地跑进来如一条活脱脱的紫色月兔。
正往香炉里倒香料的白枳看到满头是汗的妹妹赶忙拿起手绢:“怎么跑成这样,在宫里没大没小的。”
“姐姐,你送我的这个什么锁太难了,怎么打开啊。”
“那叫孔明锁!”白枳笑了笑给白麓剥了个葡萄:“这是子昭从东濮回来送给我的,我正好送给你让你好好沉心静气。”
“姐夫也真是的,送什么不好偏要送这个,难不成这中原人都这般枯燥无趣?”
“不许胡说。”白枳敲了敲白麓的脑壳,身为长姐,她时常为自己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妹感到头痛:“麓儿,听说城南新开了个私塾,想不想去长长见识?”
“四书?我才不去呢!”白麓一屁股坐在旁边用竹子编成的摇摇椅上。
“不是四书是私塾,中原人平时上学读书的地方,听说是个中原来历很深的学者。”
“既是中原人干嘛不在东濮开私塾,跑来西岳做什么?”白麓撇撇嘴。
“你这孩子,你难道不记得父王之前曾告诫过咱们要积极学习中原文化,在栎阳广开言路,吸取文化。”
栎阳,是西岳的都城。
“他那是说给外面听的,对东濮俯首帖耳,拍马屁呢!他能懂什么是私塾?”
“白麓!”
看到自己的姐姐真的恼了火,白麓这才如同只猫咪乖巧地顺了毛:“我去,我去还不行吗。”
西岳不似中原那般规矩甚多,未出嫁的女孩连门都出不了,白枳白麓身为西岳王唯一的两个女儿,每天在月宫进进出出无一人阻拦,西岳的街上也是男男女女众多,基本不怎么避讳。
出了月宫两人在马车上晃来晃去,整整一个时辰才晃悠到了栎阳南边,街头处果然有个新开的大院,大院的装潢古色古香,颇有中原味道。
“务本?”白麓大摇大摆地走到大院前念着牌子上的名字: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白枳蹙了蹙眉,她近日虽一直在学习中原古籍,但却不精进。
“两位姑娘,请问是公子邀请的贵客吗?”大院内,一个男子跑来作了个揖。
眼前的男子一身靛蓝色麻布长袍,麻布虽不金贵但在他身上熨帖平整,倒也不失风度,白麓看着他的模样不禁有些吃惊,她从未见过男子在头上束冠,从前她以为只有女子才会在头上穿戴金银珠宝,没想到还有专门给男子的珠宝呢。
“不是,我和妹妹听闻此处有中原先生新开的私塾,前来一观。”白枳见白麓走了神拉拉她的衣袖回答。
“原来是这样,姑娘们请随我进来吧。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走进大院,白麓冷不丁地一问。
那个男子或许没有想到白麓会如此直接,微微一愣:“在下名展逍。”
“展逍?”白麓蹙了蹙眉头:“这名字可有什么含义?”
“不得无礼!”白枳见白麓越来越放肆,慌忙制止:“小妹在家骄纵惯了,公子莫要见怪。”
“无妨无妨,在——”展逍正欲说话,被两人身后跑来的小丫鬟打断。
“这些都是真的吗!”白麓并没有注意到跑来的叶子贞,倒是被书架上一个红釉瓷瓶吸引:“值不少钱吧。”
“麓儿!”白枳拉住她附在耳边:“子昭身子不适,我要回去看看,跟我回去。”
“姐夫病了?那你快回去。”
“你也跟我一起回去!”白枳生怕白麓留在此处生事。
“我不!我这好不容易能来这个传说中的什么——哦对,私塾参观,要回你回,我才不回去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姑娘无妨,”展逍笑了笑:“既然这位姑娘想在此处一观就让她留下吧,姑娘看起来是个礼仪之人,应该不会在此处撒泼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白麓目送着姐姐离开,顿时和展逍瞪了眼:“你骂我?”
“在下不敢。”
“哼,不敢最好!”她仰仰头如同只骄傲的天鹅走进屋内,一进屋则傻了眼,平时只听闻中原遍地黄金奇珍异宝无数,心里却是不信,如今连这一个小小的私塾竟然都私藏这么多古董,看来这传言是真的了。
“古人云……”
“这是什么声音?”白麓竖耳一听,听到西院好像有郎朗的读书声。
“是先生在教书呢。”
“教书?”她眼前一亮:“走,去看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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