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久别重逢
林白白发现夏蘅好像恢复了正常,她努力地完成着实习工作。她甚至变得比没相亲前更开心了,林白白真替她高兴。
不知道沈沐宁在做什么?
林白白将视角转到沈总身上,发现他坐在车上。车子的位置竟然是夏蘅工作单位的楼下。
她调出系统记录,发现这时并不是系统安排的偶遇时间。
林白白吓出一身冷汗,沈沐宁想干什么?
眼看着夏蘅就要下班回家了,林白白权衡一番,决定和夏蘅说起沈沐宁。
可她刚打开连线,就发现他突然启动车子开走了。
可能是刚好他也在这里办事吧?林白白试图用她自己也不信的原因来说服自己。
不过她最后决定还是不和夏蘅说了,以免她担心。
“夏蘅,后天刚好沈氏建业准备和普辉集团签新设计方案的合同。我们想让你作为代表去旁听一下,这两家企业都是我们单位负责的,资料后续都会传过来,你就过去凑个人头就行。”部长喊住准备下班的夏蘅。
夏蘅听见部长派发的新任务,第一时间就想答应。
可当她反应过来后,立马回绝:“部长,我可能不太合适,刚好我从沈氏辞职,会不会对这次任务起到不利影响。”
部长无所谓道:“这有什么,我们工作性质不同,不会有纠纷。还有啊,新的实习生们后天刚好都有工作,只能拜托你了。”
夏蘅见实在没法,才答应下来。
“夏蘅,这个会面是系统强制的会面。我也取消不了。”林白白轻声说。
“嗯。我没怪你。”夏蘅望向自己桌上插着的鲜花。
从她在这儿就职第二天起就有人每天给自己送一束花,第一日是鳶尾,第二日是忘忧草,第三日是香槟玫瑰,今日是桔梗花。
她或许已经猜到对方是谁了。
想你,放下忧愁,我只钟情你一个,真诚不变的爱
那么热烈,那么张扬。
他既然知道自己在这里上班,却不来打扰,夏蘅有些意外。可尽管如此,还是要用送花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,明显是那个男人的做事风格了。
不过正是这样浪漫热烈的性子,怕是来得快去得也快。
夏蘅心想,等暑期过去重新开学,相亲系统也失效了,她可以跟着导师出差采风一个月。许久不联系,沈沐宁肯定就放下了。
——
夏蘅有些心情复杂地来到沈氏建业大厦一楼大厅。
“咦?夏蘅你怎么回来了?”曾经的同事和她打招呼。
“不是,是代新单位来签合同的。”夏蘅一一解释。
“哇,那个大帅哥是谁啊?”夏蘅听到身边有人惊呼。
“是和咱们沈总一个级别的帅哥啊!应该是普辉集团的人吧?”夏蘅听闻直接僵直了身体,她们说的是周望。
“沈总好!”六年了,属于那人独特的清雅嗓音又一次不远不近地传到夏蘅耳边。
夏蘅脑袋空白,周望离自己很近。
“周负责人你好!幸会。”沈沐宁的说话却是矜贵的,他的嗓子永远带着一丝笑意,大概是天生的有恃无恐。
夏蘅这才发现,原来平日里像个撒泼打诨的沈沐宁竟也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说话。
夏蘅正出神,发现一股热意包裹住了自己的手掌。沈沐宁不知何时竟然已经站在她身旁,借着旁人的视野盲区错位捉住自己的手。
夏蘅顿时觉得似乎所有人都在看她,她如同芒刺在背。这流氓!变态!即使表面正常,内心还是个不正经的。
好在这一切都是她的错觉,没人注意到她俩牵着的手。
两个合同签订负责人短暂寒暄过后,相约一前一后进入会客厅。
夏蘅松了口气,她默默跟在一大批人身后,也进了会客厅。她这才敢抬头看向周望的背影,他已经变了很多。少年身形如今已彻底长成了成年人。昂贵的西服,锃亮的皮鞋无不昭示着对方的经历。
只是那人走路的姿势依旧,一步一步,规规矩矩的分毫不差。仿佛曾经每个上学放学的路上那个高昂着头的自信少年。
“人都到齐了,那么我们的签订会正式开始。我先介绍一下参会的人员……”会议主持便开始顺着自己的手边一一介绍。
夏蘅的位置在最末尾,她只是个混人头的,不过会议还是很规范,把她的名牌也给打上了。
她木然地看着自己的名牌,不知该如何面对周望。
“省建筑设计院代表——夏蘅小姐。”
“哗——”是玻璃水杯碰倒的声音。夏蘅正站起来,听见声音便往出声那头看去,对上一双震惊的黑眸。
“周负责人怎么了?”沈沐宁出声,打断了两人如丝的眼神纠缠。
他曲着手指,焦躁地摩挲着会议记录本,“秘书,给周负责人重新打一杯水。”
被沈沐宁提醒,周望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,会议顺利地继续进行。
夏蘅虽在会议中,却完全没有听双方说了什么。
她看不懂周望的态度,只是老同学相见,为何反应这么大,可潜意识在提醒着自己,让她离周望远一些。
“周负责人。周负责人。”主持的声音让她回到了会议当中。
“周负责人是对这个项目还有什么不满么?”沈沐宁出声了,他盯着眼前出神的周望,暗咬了咬牙。
“没有。”周望似乎回过神来,他终于接过主持人递过来的材料,在上面签署姓名,盖上章。
“好的,本次签订协议圆满结束,谢谢各位的参与。”主持人笑着结尾。人们陆续离场,夏蘅不敢看那两人的神情,她跟着就要走。
“夏蘅!”手臂被人拉住,夏蘅回头,果然是周望。
周望微凉的手剧烈地颤抖,他的体温好像永远是冷的。
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,“周望,好久不见。”
他启唇想说些什么,却又咽了回去。
“……你还好么?”他的声音已经失去了一如既往的镇定,熟悉的眉宇间有一种陌生的哀恸。
夏蘅想,他总这样,每每用这样的眼神让自己误以为有希望,可一次次的期盼换来的总是隔三差五的疏离。
她竟答不上话来。
周望见她冰冷着脸不说话,自嘲一笑,“也对,我早该知道你是这么无情。”
夏蘅被话语当中的批判扎得心脏一抽,她抽出自己的手臂,转过身,眼泪瞬间就落下来了。
沈沐宁最见不得夏蘅难过,他也顾不得夏蘅会不会挣脱,反射性地将人一把搂在怀里。
周望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,他见夏蘅竟然乖乖被他抱着,心都碎开,他低头死死盯着沈沐宁的手,时刻想要上前将其打落,“沈沐宁,你们什么关系?”
沈沐宁却一改往常的嬉皮笑脸,他看着周望,“蘅蘅现在是我的女朋友。”
“女朋友……呵……女朋友。”周望后退几步,靠在会议桌上,全身的力量似乎都被这句话卸了。
“你说蘅蘅无情?”沈沐宁却嗤笑着周望对夏蘅的评价,他轻抚着夏蘅的头发,感觉滚烫的泪浸湿了自己的衬衫。他心里一疼,报复般地对周望笑,“蘅蘅的深情要留给值得的人。”
周望低低笑起来。明明是个高大英俊的男子,可如同落败的小丑一般。
沈沐宁却还不放过他,“周望先生莫非是喜欢过我的蘅蘅?那可来晚一步了,蘅蘅现在喜欢的是我呢。”
周望只觉得心如刀割,他大步走开,夺门而去。
“从未喜欢过。”周望丢下一块彻骨寒冰,冻得夏蘅痛到不能自已,她觉得自己多年来的坚持真的就是笑话而已。
沈沐宁却将一切看在眼里,他在夏蘅耳边温柔道:“蘅蘅可不要和那人学坏了,口是心非可不是个好习惯。”
夏蘅第一次死死地回抱住沈沐宁,似在汲取对方身体里传来的养分。沈沐宁却爱死了这样的姿势,“不要怕,我不会离开你,我的所有都是蘅蘅的。”
夏蘅抬起头,想看看沈沐宁的神情,他一如既往地迷人微笑,好像永不熄灭的太阳。
夏蘅放开对方,她克制地擦掉眼泪,她轻启红唇,“谢谢你,沈沐宁……”
她正向继续说话,沈沐宁却用手指堵住她的唇,“别说那些伤人的话。至少能让我开心一下。”
夏蘅沉默了。
“我请你吃顿饭吧。”她说。
————
“没想到这种小店,里头也挺别致的。”沈沐宁四处张望着,打量着这间不大的小面馆。
“是的,我平时最喜欢来这里吃。不过最绝的是店主的手艺。”夏蘅笑着说,“明明有赚钱的法门,老板却一点儿不想开连锁,就想守着这间小店。”
沈沐宁有所深思,他意有所指道:“我真是有运气,居然能尝到这种秘密的美味。”
夏蘅一怔,听出来他话里的意图,偏过头不看他,“有人觉得新奇来吃,却不一定喜爱。”
沈沐宁听出了夏蘅心里的摇摆,心里却狂喜,“我喜爱得很。”
夏蘅噗嗤一笑,“吃面了!”
突然,夏蘅的手机铃响起,上头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。来电显示地点是京城。
夏蘅一愣,有种莫名的预感,她接起电话。
“喂?请问您认识周望先生么?”
沈沐宁察觉夏蘅周身的温度瞬间冷了下去,他听见她说:“认识。他怎么了?”
对方似乎是在解释,过了一阵,夏蘅回答:“好的,我现在就过去。”
沈沐宁大概察觉到了什么,他站起身,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夏蘅却拦住他,她咬了咬唇道:“你能和我一起去么?北人酒吧。周望在那里喝醉了。”
沈沐宁微微一笑,“好。”
夏蘅看着沈沐宁,鬼使神差地又补充了一句:“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打给我。周望应该是出差过来,在这里可能没有什么认识的人,他……他是男的,我不太方便。”
沈沐宁听了她的解释一愣,嘴角随即咧上了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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