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做决定很难
电话线已经接通,却迟迟等不到战区司令部的回电。
1团长在电话里报告了前沿阵地的情况。
令人没想到的是,小鬼子也在这里修起工事。
大量的战备物资,通过征用的民夫,源源不断地从苍阳县城,运到前沿阵地,看来小鬼子对这一战,势在必得。
秦立询问1团长有没有防守压力,1团长说前沿阵地的战壕工事已经大体修筑完成,只要弹药等物资能供应上,保证绝不让小鬼子前进一步。
苍阳县甲山村,处于偏僻的大山中,步行到苍阳县城需要14小时左右。
这里是钱红的游击队驻地。
“队长,刚得到消息,大量的鬼子和伪军,从县城开往曹镇,肯定要打大仗了。”前来报告的队员,跑得气喘吁吁。
钱红放下手中的针线,大喊:“集合队伍。”
有枪就有人,就像现代有钱就有人一样,钱红的游击队,已经有200多人,发展非常迅速,而且人手一条步枪,与以前相比,可谓兵强马壮。
长跑,是游击队的必修课,包括钱红在内,一次性跑个20-30公里,完全没有问题。
第二天,钱红的游击队,已经在县城到曹镇的路上埋伏。
从县城出来的物资,还在运往前沿阵地。
“队长,好多弹药,我们偷袭一下,劫了吧?”游击队的装备弹药,得不到国民政府的补给,全靠自己想办法弄,如果不是秦立给了游击队那么多装备,不会有游击队的今天。
钱红虽然是女人,但在游击队的威望很高,她小声地说:“你想找死吗?这至少有1个小队的鬼子和1个连的伪军。命令下去,我们走小路,去曹镇,谁都不要发出声音,免得被小鬼子发现。”
游击队悄悄撤离。
曹镇师部。
参谋部长坐大卡车返回,将前沿阵地的情报汇总,分析小鬼子这一两天不会发起总攻。
“师长,我暂时不担心前沿阵地,那里可以说固若金汤。现在最怕,陵县的小鬼子,会和苍阳县配合,从两个方向对我部发起攻击。在陵县这个方向上,我们的防御力量不足,地形上,也没有像前沿阵地这样的小山包,适合大兵力部署防御力量。”
对于参谋部长的担忧,秦立实地看过两处的地形,有点明白。陵县方向上,有利于驻守防御的地方,最多只能放下2个连,面对携带重武器的,人数成千上万的鬼子和伪军,防线很快就会被撕开。
如果没有了地形上的优势,很难抵抗住小鬼子的进犯,敌我双方的兵员素质,相差太大。
“你们参谋部有什么意见?”秦立不知道怎么办,询问参谋部长。
“既然分兵不利于防守,我们参谋部的1名参谋提出,不如集中力量,只要陵县的小鬼子敢来进犯我曹镇,就同他们决一死战。”
参谋部长具体的作战计划,集中2团、3团和师直属团的兵力,在陵县的猫尾沟一带,预设阵地,阻击小鬼子,小鬼子肯定想不到我方会前出这么远的距离,伏击他们。
猫尾沟,是一条窄窄的、长长的小溪,是陵县通往曹镇的必经之路。
小溪底部全是光滑的石头,现在是秋季,猫儿沟里的水已经很少,战士们可以直接把小溪当做战壕,蹲下来,就能保护自己的身体。
“把2团调出来,那河岸的防卫怎么办?我们不能赌小鬼子不会从河边进攻。”如果按参谋部的意思,那整个曹镇就只剩1个特务营,要是小鬼子从这里进攻,后果不堪设想。
参谋部长早就做好计划,回答道:“河岸让川军117师余部守卫,再加上特务营,应该没有问题。”
秦立手指不断敲打着桌子,下不了决心,这是一步险棋,万一在猫尾沟失利,曹镇的防御,可能就会全线崩溃。
在地图上,秦立找到猫尾沟,距离曹镇大概27公里,他又问参谋部长:“相对于鬼子和伪军,我们的兵力是不足的,如果在猫尾沟决战,这么远的距离,会把我们师分成2部分,出现什么状况,来不及相互支援,不妥。你看看还有什么其他想法?”
参谋部长没有多想,直接回答:“是的,师长。参谋部的另一种方案,直接在曹镇附近,与小鬼子决战,这样在地形上,我们不占优势,但在物资弹药的补给上,小鬼子要从陵县运送到这里,只要抵御住小鬼子的第一波攻击,消耗他们的弹药,我们胜利的可能性,就会增大。”
秦立已经明白参谋部的意见,第一种方案,我方占有地利,又有埋伏突袭的效果,第二种方案,我方的补给能力强,各部可以相互支援。
影响战争胜负的因素太多,没有一方能占尽优势,最后怎么取舍,只能由指挥官决定。
而这个决定,关系到曹镇所有战士和百姓的生死。
一旁的凤蝶将从战区司令部收到的电报完成破译,交给秦立。
司令部对于秦立勇救友军的行为,表示嘉奖,但苍阳县这一带,已经没有成建制的友军,无法对秦立提供任何支援,只能自力更生,而川军117师余部的问题,司令部决定将其压缩成川军117团,暂归独立师指挥。
暂归秦立指挥,那部队建制就不属于独立师,秦立可以对117团下达作战命令,却无权任命和撤换该团的军官。
时间紧迫,无论对错,秦立必须做出一个决定,并按这个决定,调整部队的相应部署。
“我决定了。”秦立最终下决心,对参谋部长命令,“我们就驻守曹镇,不去猫尾沟。你们参谋部就按这,做出详细的作战计划。”
“是。”参谋部长得到命令,马上回他的参谋部,和参谋们商定计划。
一件事了,又一件事起。
来到曹镇的钱红,和凤蝶,杠上了。
两个第一次相见的女人,因为双方所属的阵营,天然就是敌人,至少是潜在的敌人,更何况,她们都肩负着把秦立拉到自己阵营的特殊任务。
叽叽喳喳,你来我往,像两只烦人的小蜜蜂,这就是秦立眼中钱红和凤蝶的争吵。
师部的战士们,也许很久没有见到这样的情景,偷偷地往里看。
重重地拍桌子,秦立阻止2个女人继续争吵:“都闭嘴。再吵,都给我滚。你们是女人没错,但既然穿上军装,我就不会把你们当女人看。大敌当前,生死存亡,还说什么党啊派啊?以往所有的恩怨,等赶走小鬼子后,你们爱怎么算就怎么算。现在,你们都得听我的。”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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