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 归来章11
严辰师轻轻呼出了一口气,炸了那些药厂并不难,那些都是已经安排下属设定好的,只需要按下一个按钮就没有问题。
出问题的是世界线的崩坏,失去绝对主角不像是失去哪个小配角一样简单,严辰师知道这个世界撑不了多久了,他压缩了计划,加快了进行程。
在最后炸毁所有药厂以后,整个世界彻底崩坏了,
那时候严辰师离开办公室,驾车来到街上,看到这个世界已经几乎全部变成雪花片了。
解决系统崩坏以及其它严重问题的最快方法是什么?——当然是重置,直接让这个世界还原到问题还没有发生的时候。
主系统就是这么做的,严辰师的身旁,这个城市,以及整个可见的世界,世界的崩坏突然暂停,时间在这一刻按下倒带,但是这次的情况与它计算出来的算法大相径庭。
时间的倒流,世界的重置忽然停了。
下一刻,严辰师感觉自己浑身血液都被冻结。
在这零点零零一秒之间,严辰师全身各处爆发出完全无法忍受的尖锐疼痛,所有神经的末梢都在向中枢传递惊涛骇浪的痛觉。
他身体晃了晃,眼前黑红狰狞一片,浑身颤抖,整个人重重向前栽,胳膊肘打着颤,死死撑在方向盘上。
这是要把他删除,还是什么?
能够让人忘记一切的疼痛里,他感到自己在飞快失去所有的生命,飞快地、无法挽回地离开这个世界——离开所有的世界。
不,不是删除,是同化,是要将他彻底和清水温同化。
他在忘记一切,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在删除他的一切,他感觉到世界上似乎有自己的存在,却无论如何想不起自己的名字。
大脑一片空白,只有一个记忆的片段不断闪回。
是他对白若若说:“等我。”
他用力呼吸着,每呼吸一下,疼痛就会加十倍向他涌来,生死之间的巨大恐怖攥紧他的心脏。
与此同时,异变也在他周围产生。
或许是地震,或是其它什么,地面在颤动。
行驶的车辆,走动的行人,街边的高楼——乃至整个阳光明媚的天空,忽然就虚化了,失去了实体,变成半透明。
透过透明的车窗,严辰师看到城市的高楼与矮厦层层堆叠,拥挤着扩展到天边,到这个世界的边缘。
——这个世界的边缘是什么?
严辰师不知道,但他看着眼前的场景,只知道这个世界的边缘在快速缩小。方才还矗立在天幕尽头的一座杰克苏大厦,已经被地平线彻底吞没了。
方才还在视野中央那座双子楼,也已经站在了世界的边缘线上。——天空,高远的天空,变成了空无一物的灰色虚空,什么都看不到了。
严辰师就像站在一座岛上,这座岛在疯狂地向海面陷落,涨潮的海水漫过陆地,岛屿露出海面的部分迅速缩小,而他就在岛屿最高处目睹这一切的发生。
世界开始消失了,所有角色的意识也在消失,没有痛苦,没有惊惶,也没有惊叫,每个人就像是一个个设定好程序的人偶娃娃,而现在通通断开了链接。
他们麻木的呆在原地,毫无知觉的等待着自己的消失,然后等待着重新构建。
在一片白茫茫的光芒过后,他终于从疼痛中解脱,原本以为自己会失去自己的意识变成清水温,没想到能回到了原本的世界。
虽然严辰师说得轻描淡写,但白若若知道严辰师一个人过的肯定不会轻松。
喝完咖啡,他们两人决定出去走一走,山脚下正好在举报庙会,不少的男男女女结伴同行。
白若若没有来过这里,之前她的工作很忙,每天都奔波在收信与寄信的路上,这样的“约会”她算是第一次。
严辰师也很少做这种事,基本上的情况,他都是给女人一张卡,想要什么自己刷自己买,没什么必要的事情都别来烦他。
他们对这种地方的目光一样的好奇与陌生,跟着人群从山脚下一起进去。
严辰师看着小摊贩上那些花里花俏的小玩意小零食没什么兴趣,他向来没什么购物欲,本以为白若若也如此对这些东西兴趣也不会很大。
严辰师:“……你……”
他眼中的美人正两眼亮晶晶看着四周的小卖铺,看着一家卖冰糖葫芦的铺子跃跃欲试。
严辰师:“……”
是他没想到的,白若若之前在异世界再怎么样,但她回来以后依旧是个女孩子。
女生怎么会不喜欢这些小玩意呢?
他笑了下,问道:“去看看吗?”
白若若嘴角微微上扬着:“一起?”
于是两个人的手上都多了一串糖晶晶莹剔透的草莓糖葫芦。
这是严辰师第一次吃冰糖草莓,他拿着冰糖草莓,略显尴尬的看着它。
白若若已经吃掉两个了,见他这样不由的笑了起来:“尝尝吧,大老板。”
严辰师笑笑咬了一口,却被入口的味道小小的惊艳了一把——晶莹的糖衣薄脆不刮嘴,酸甜草莓饱满到一咬碎糖衣就迸溅出汁水,清香浓郁。吃完后唇齿间还萦绕着草莓味儿。
严辰师评价:“怪不得你们女孩子喜欢吃这些。”
白若若反驳:“男的也喜欢。”
日影西斜,黄昏将尽,天边一片橘红流淌,流云在夕阳的照射下橘红无比。
吃完最后一颗草莓的严辰师望着白若若,心中长长的松了一口气,静静的看着白若若仰头欣赏着夕阳沉落于万山的美景。
是真的,是真的找了她。
天色渐黑,游人慢慢多了起来,两人慢慢闲逛着,白若若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这里风俗,拥挤的人流,一个小哥路过不小心撞了一下白若若的肩膀,欢脱的说了声:“抱歉。”继续和女朋友跑去另一个铺子游玩。
严辰师看着他们的背影,伸手抓住了白若若的手,白若若愣了一下,扭头看向他,眼中稍微惊慌,但并未挣脱。
严辰师:“月色真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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