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1节 那好啊,我给你再来一枪
《霸王别姬》里有歌曲是这样唱的,人世间有百媚千红,我独爱爱你那一种,伤心处别时路有谁不同,多少年恩爱匆匆葬送……
牛有矛却会因此改成这样,人世间有枪千百种,女人就应该只爱我这种。
他在姜文明耳边唱了数不清多少遍,姜文明想不记住都不行……受这个鸟人的影响,在拿走苟茹香的手枪后,说出了这句话。
苟茹香却眼睁开,一脸迷茫的问道:“哪,哪有?”
“我的。”
姜文明屁股一抬坐在了办公桌上,随手拿过几张抽巾,压在了伤口上。
“你的?”
苟茹香灰白色的脸,陡然有了红的颜色,让她一下子灵动了。
“这句话,听上去是不是有些牛虻?不过我却认为,很在理。”
姜文明在衣服上抹了抹手,拿起了苟茹香的右手,两根手指压在了她手腕脉门上。
“你会把脉?”
清醒着的苟茹香,很快就看出姜文明要干什么了,他这是要给她诊脉,来确定她是不是怀孕。
姜文明笑了下,小声说:“小时候,跟一个阿姨学过几年中医,不是太通晓,但笃定比那些蒙古医生要好很多。”
他说的那个阿姨,当然是夏荷花了。
夏荷花出自蜀中唐门,一生对毒的认识和针灸把脉的功夫,都非常的在行,拧着姜文明的耳朵硬教他几年后,他想不会都难。
“你的确怀上了。”
姜文明抬手,抬起了苟茹香的下颚,就这样紧紧的看着她,目光复杂:“我能诊断出,你怀的孩子,就是我们头一回那天后。”
“当、当然,你以为我在骗你吗?”
苟茹香很想甩开姜文明的手,但不晓得为什么,却没敢甩,只是垂下眼帘:“你、你诊脉的技术,会这么高?”
普通的中医,是不想通过把脉,来确定刚怀孕没多长时间的女人,有没得怀孕的,这需要很高的医术,想不到姜文明居然能做得到。
姜文明没回答她的问题,盯着这张好看的脸蛋看了一刻儿,才放开手冷傲地说:“把孩子打了吧。”
“什么?”
苟茹香一愣。
“我说,把孩子打了吧。”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”
所有对姜文明的恐惧,随着他这句重复的话语,一下子就消失,苟茹香眯起两眼,嘎声问:“你有什么资格,来管我的事!”
姜文明也没生气:“我这是为你好。”
噌的一声,苟茹香伸手夺过那把枪,快速地抵在了姜文明脑门上:“你敢再说一句,我打死了你!”
“手枪没得子弹,即使有,你也打不中我的。刚才,你不是已经试过了吗。”
姜文明又把枪夺过来,随手撂进了抽屉内,接着说:“把孩子打了,我这是为你好。”
手枪掉在抽屉里时,发出的咣当声,让苟茹香又清醒的认识到,眼前这个男人,不但双弹盒枪变态,身手更变态,就凭她那手‘出神入化’的枪法,如此近的距离连开数枪,居然只打中了他的肩膀。
而且,还是在他懵懂状态下得逞的。
就这样一个武力值强到不可思议的男人,要想让她把肚子里的孩子弄掉,应该是很不费劲的。
刚才那种使人蚀骨的恐惧,又袭来,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就散尽,陡然退后时跌在了椅子里,两手护着肚子,抬脸看着他的两眼中,全是母豹护崽时才有的粗暴,嘶声吼道:“你、你不要想夺走我的孩子!谁,谁也不行!”
“我是为你好……”
姜文明身手,想抚摸她的脸庞,却被苟茹香一手打开:“滚,别碰我,别碰我……我、我要杀了你,杀了你!!”
说到最后时,泪水从她两眼中,陡然喷涌而出。
男人,以及没生过孩子的女人,永远都没得办法感受到,一个怀了孕的女人,在早晨醒来后,拿手轻摸着肚子,跟她怀着的小生命进行交谈时,那种满满的幸福感。
苟茹香特别如此,这是她此前从来没得想到过的。
她在决定要跟姜文明生个孩子时,还是有着报复萧如莽的卑污用心,但这些天来随着小生命的孕育,一天天的长大,所有的卑污,都变成了浓浓的母爱。
实际上,她刚怀孕,连起码的妊娠动静都没得,当然感不到小生命的孕育,她有这种感觉,只是心理作用。
苟茹香不在意孩子老爸是哪个,姜文明也好,萧如莽也罢,就算是个最令人反胃的要饭的,她也会把孩子生下来……这是她的骨肉,她的未来,她生命的继续,哪个都不能夺走。
哪个敢妄图伤害她的孩子,她就会跟哪个拼命!
苟茹香的反应,极大出乎了姜文明的意料。
他让她把孩子打了,的确为她好,因为他怕她会生下个早衰症患儿。
他不敢面对,他的孩子会是个早衰症患儿的现实。
要是真有那么一个孩子,就算他不寻死,他也会躲得远远地,一生不见孩子。
姜文明拿起几张纸巾,伸向苟茹香的脸。
“都说不要碰我,不要碰我了!”
苟茹香一把打开姜文明的手时,房门让人敲响,外面响起小闻担心的声音:“苟局,您没得事吧?”
刚才苟茹香开枪时,姜文明在地上翻滚时弄出的动静,也不是太大。
可苟茹香现在的尖喊声,却惊动了秘书办公室内的小闻。
“我、我没得事。”
苟茹香深吸一口气,用再正常不过的声音高声说道:“小闻,我正在跟姜老板谈事,是重大的事……不要让人过来打扰我们,晓得了吗?”
“晓得了,苟局。”
小闻虽说不明白苟局跟这个姜总之间,有什么重大的事好谈,不过她不敢多问什么,只有照办。
姜文明又把抽纸递了过去,这回苟茹香没打开他的手,只是垂下眼帘,用劲咬住了嘴唇:“哪个敢杀我孩子,我就杀哪个。哪个敢再说一句要杀我孩子,我就杀哪个全家。”
“我有先天性的疾病。最叫人没得办法接受的那种。”
姜文明眼里闪过一丝痛苦,负伤后都没一嘎嘎波动的声音,带有了明显的颤音。
这么多年来,姜文明始终不敢面对他是个早衰症患者的现实,始终在躲避,从来没主动对哪个说起过。
他现在却对一心要杀他的苟茹香说了,只因她怀了他的孩子。
他务必要勇敢的面对残酷现实,老老实实告诉苟茹香,不但是给她好,已是为了孩子好,真的不想孩子出生后,就跟他小时候一样,被浓重的自卑所包围。
他能出现奇迹反生长,这是老天的垂爱,让他身体里藏了一条需这具身体来寄生的恶龙,人性跟魔性相互扶持,才有了反生长的奇迹。
更何况,他还有宠爱他的嫂娘,大师兄,用浓厚的爱意,化解了他的自卑。
他是不幸的,又是最幸运的。
但苟茹香的孩子呢?
暂不说孩子在出世后,会不会跟他老爸一样,得到体贴入微的关怀,十三岁那道坎能否闯过去的机率,就小的可怜。
明确感受到姜文明声音中的痛苦后,苟茹香抬起了头:“你,有什么疾病?”
不待姜文明回答,她却又站起来,飞快的跑进了里间内。
再外来时,她手中已经拿了个急救箱。
姜文明的左肩膀一直都在流血,纸巾哪能包得住啊,一大滩都是血了。
小心的帮他剥下衬衣,拿酒精棉仔细擦着伤口,看见是个对过通的伤口后,她才嘘了口气,撒上了一些止疼药,小声问:“还疼不疼?”
“不疼。”
姜文明摇了摇头,笑道:“这点小伤对我来说,真的无所大谓。”
“你就吹牛吧。”
“我没有吹牛。”
“那好啊,我给你再来一枪?”
苟茹香说着,抬起右手葱白般的食指,抵在了姜文明的脑门上,两眼一眯,小声说:“啪。”
鬼使神差的,姜文明反手把她抱在怀里,低着头吻了下去。
苟茹香原本就是祸国殃民级的大美女,穿着‘翘正’的工作服,脸上还留着泪痕,学打枪时的样子笑又不笑,就跟清晨的白玉兰,让姜文明没得办法控制。
“滚、死旁边去!”
苟茹香抗争着,推着他,想避开姜文明的吻,但当一只魔爪顺着领口探下去,用劲一捏后,她的防线就一下子被冲破了,反手圈住男人的脖子,开始组织反攻。
等她感到凉飕飕时,才发现已被姜文明推倒在了桌子上,裙下的黑丝小布片,都被褪到了脚孤拐间:“不,不行,到里间,到里……啊,哦!”
一声带着痛楚,且被充实的轻吟,让苟茹香搁在姜文明肩膀上的金莲,脚尖陡然绷紧,接着舒展了开来。
“苟局刚才到底怎么了呀,我明明听到有哭泣声传出,可她却说没得事。”
小闻回到自己办公室后,秀眉紧皱望着门缝外的苟局办公室房门,很是不解:“这个姜文明,究竟是什么背景呀?被苟局召见这么长时间了,还没外来。”
就在小闻疑惑不解时,外面走廊里响起杂乱的脚步声。
走出办公室,小闻看见调查一科的颜科等人,从那边疾步走来,赶快迎了上去:“颜科,你这是要见苟局吗?”
“是的,闻秘书。”
颜科停住脚步,从来不苟言笑的脸上,多了几分笑意:“我们在临市舞弊案里有了重大突破,要向苟局汇报。”
“现在不行。”
“现在不行?”
颜科愣住。
“苟局在召见很重要的客人,任何人都不准打扰她。很抱歉,颜科。”
“好的,那我先回科室。客人什么时候走了,你再告诉我一声吧。”
颜科也是个有眼力的,既然苟局都这么说了,天大的工作,他也不敢去打扰苟局的。
“眼看就要下班了,苟局怎么还没有外来?”
看着颜科等人离开后,小闻看了又不放心了,蹑手蹑脚的走到苟局办公室门前,耳朵悄悄的贴了上去。
她听到,有女人在里面忘情的吟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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