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轮到他选一次了
司穆寒心中难掩惊喜,甚至没有细想司晏为什么单独找他说这件事。
“司晏,你的数据可以和江瞳配型!”
“是啊。”司晏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几下,唇边的笑意有几分意味不明,“现在,只有我能救江瞳了。”
司穆寒很快就察觉到司晏的怪异,目光冷然地看着他:“司晏,难道你不打算救江瞳?”
“当然要救。”司晏嘴角缓缓勾起来,带着一抹刻骨的温柔:“她也是我的宝贝,哪怕要我把命给她,我都不会眨一眼。”
司穆寒松一口气: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高兴得太早。”司晏打断他:“我要救的人是江瞳,你有什么资格替她道谢?”
司穆寒蹙起眉心:“她是我的妻子。”
司晏挑了挑唇角,侧脸线条显得有几分冷:“很快就不是了。”
司穆寒的指尖僵住,心里徒然生出寒意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司晏说:“想让我救江瞳,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司穆寒抿紧薄唇,连半点犹豫都没有:“只要你肯救江瞳,不管什么样的条件,我都答应。”
“我要你跟江瞳离婚!”
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”
“带着离婚协议书来见我。”司晏一字一句,说得很慢,“你跟她离了婚,我就会成为她的终生骨髓库。”
这阵子司晏一直都在耐心等待,等着江瞳生下宝宝,等着她做完手术,等着她恢复健康。
他以为只要耐心地等下去,等到江瞳变回以前那样健康了,他就可以拼尽全力,把她抢过来。
直到得知骨髓源被毁掉一刻,他才明白过来,有时候耐心的等待并不是最佳选择。
他要把握住一切机会,先把人抢到手了,才是最重要的。
司穆寒沉默了几秒钟,绷紧唇廓怒道:“你在做梦!”
“那这事没法谈。”司晏的语气很冷漠,带着几分势在必得:“司少,话不投机,您请回吧。”
司穆寒深吸一口气,“司晏,如果你想要公司,我可以把位置让出来,拜托你。”
“我不要公司,我只要江瞳!”司晏脸色阴沉,仿佛被司穆寒激怒了,有几分燥意,“从小到大我都很被动,不管是有个那样的父亲,还是出国,或者是接手那种阴暗的工作,我从来都没得选。”
“这一次,换我来选了!”
司穆寒手指有些发凉,就连嘴唇都失去血色:“司晏,江瞳不会同意离婚的。”
“表弟你真的确定,江瞳不喜欢我?”司晏笑了,嘴角带着讥讽。
司穆寒脑海里不由闪过前段时间的流言。
他从来没有怀疑过江瞳,但是他可以选择相信江瞳,命运却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。
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司穆寒攥紧了拳头,用力到节骨泛白才能把话说完整,嗓音嘶哑到破碎不堪:“但是,可不可以等她把孩子生下来。”
“不可以。”司晏语气凉薄,眉宇间闪过一抹狠劲:“我已经忍了很久了,一刻都不能再等。”
每天看着江瞳对着司穆寒笑,看着她眼里心里仿佛只能装下司穆寒一个人,他已经忍得很辛苦了。
现在有了可以谈判的机会,怎么可能还等下去。
司穆寒浑身冰冷:“司晏,你一定要这么做吗?江瞳身体不好,如果我这个时候跟她离婚……”
“江瞳本来就要跟你离婚的。”司晏声音嘲讽:“是你一直不肯离,你用卑鄙的手段让她怀了你的孩子,又利用外公的健康软硬兼施。江瞳无奈之下,才会跟你重新开始。”
“她一直都是想和我在一起的。”
司穆寒半个字都不信。
可是想起江瞳曾经一次一次提出离婚时,冷淡到毫无情绪的眼神,他又觉得恼悔无比。
原来从他没有好好珍惜江瞳那一刻开始,就已经注定他们之间会是悲剧收场。
司晏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,冷声道:“表弟,你不是自诩最爱江瞳的吗?说什么为了她,愿意做任何事。怎么,你的爱原来这么自私,只想占有她?”
“司宴,你也很喜欢江瞳,为什么要这样逼我们?”
“你说的是啊,我这么喜欢她,凭什么是我做出牺牲,让你们白头到老?”司晏眼底的戾气都重了几分:“要不要江瞳活着,就是你一句话的事,别再啰嗦了!”
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司穆寒握紧了手指,才生生压下所有的悲痛,每一个字都像利刃,割得他喉咙生疼。
“我会跟江瞳离婚。”
司晏的唇角轻轻扬起,想着江瞳即将离开司穆寒,他心底有种莫名的痛快。
他递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,声调愉悦:“表弟,我等你好消息。不过我的耐心有限,最好不要超过三天。”
最后,司晏又补充一句:“对了,这件事最好不要让外公知道,否则他可能会气得心脏病发。”
司穆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公司的,他站在马路边上,看着来往的车流和人潮,觉得天气似乎变得更冷了。
金绅跟在他身后,看着他一动不动地站了半天,忍不住问:“司少,你怎么了?”
司穆寒这才回过神来,“去把车开出来,我要去趟医院。”
江瞳打不通司穆寒的电话,只能打给祁闻,让他帮忙调查。
她刚打完电话没多久,司穆寒就敲门进来了。
江瞳不由仰起头看过去。
司穆寒最近瘦了很多,脸部轮廓显得越发深刻凌厉,英俊的眉眼更加锋锐了。
“穆寒你来了?刚才打你的电话,一直都不通。”
司穆寒拿出手机看看,淡淡地解释:“刚才公司有个会议,我调了静音。”
江瞳看得出他在假装平静,只是没有揭穿他。
这些日子以来,他每天操心她的病情已经很辛苦了。现在骨髓源没了,不管是什么原因,他肯定会难过。
江瞳很想告诉他,骨髓源没了就没了,反正她这个身体,就算真的接受骨髓移植,手术也未必能成功。
她现在最大的心愿,就是可以平安地把孩子生下来。
“穆寒,你看我的指甲又长长了,你帮我剪指甲好不好?”
江瞳朝他伸出双手,指甲确实长了一些,但是干净漂亮,司穆寒几乎克制不住,下一秒就想紧紧握住。
他没有答应,只是神情疲倦地说:“我有些累,你自己剪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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