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纹身店与伤疤
“林白白,我怀疑假面就是刀虹烈酒。”乔嘉禾又再次问出了这个猜测,只是这次,她更加笃定了。
“嗯,我也觉得。”林白白再笨也猜出来了,人家一开始否认或许只是不想暴露小号的身份吧。
线下见面会这一次乔嘉禾有过认真接触的人也不过十人,排除掉门口检票的几人,台上的粉丝朋友和职业选手,也只有假面一个最贴合刀虹烈酒的形象了。
更何况,他毁容的设定,简直和林白白手里的关越剑资料一模一样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让他送你回店里呀?明明你同意和他试试了。”林白白有些不理解。
“我……”乔嘉禾自己也说不明白,“可能我习惯自己一个人回家了。”
“可你难得有机会和他线下见面呀。”林白白恨铁不成钢,“过了今天,他可就要去b市打比赛了,一去就要三五天呢。这种既定事实如果我改了他的行动线,反而对他有害。”
“我没想那么多。”乔嘉禾也有些懊恼,她是不是太拒人于千里之外了。
下次主动一些吧,乔嘉禾统计了今天的账单,准备登录游戏做个任务放松一下。
却不料,她刚上线就收到了假面的入队邀请,他竟然一直都在游戏里等她,她的心又瞬间开始跳舞。
“嘉嘉,你还好么?是不是我吓到你了?”假面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。
“没有,只是我不太习惯别人帮我。你没生气吧?”乔嘉禾小心翼翼地说。
假面却突然笑了,“我不生气,我担心你生气。”
乔嘉禾突然就有被击中,自从父母去世以后好像很久没有人这么真心地关心自己的心情了。她不知该怎么回答这种煽情的对话,她用手指揉捏着脸蛋,似乎想摆出一个笑容。
“嘉嘉?你还在么?”对面见她不说话,忙问。
“我没事!”乔嘉禾咬着唇。
突然间,店铺的卷铁门发出了哐当的巨响,乔嘉禾抬头一看,小店门口闯入了几个喝醉了酒的小混混。
几人踢完卷闸门,慢悠悠地走进店里。
“老板,我们大哥想纹个好看的花纹。给咱哥安排上!”说话的这人是个光头,他的脸已经通红,看着乔嘉禾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。
乔嘉禾有些紧张,可她也在这行待久了,知道些怎么对付这种醉酒人的把戏。
她戴起了放在手旁的墨镜,一边从烟盒里抽出一根假烟叼在嘴边。
她将原本披着的头发高高扎起,发箍上头还有几根扎人的钉子形状。
“今天太晚了,纹不完,预约一下明天再来。”她把一个信息表放在桌上,她微抬下巴示意对方填写,“最晚下午四点之前。”
“哟,连我大哥来了都不接待啊?”那光头混混用勾住身旁的癞头混混的脖子,他大吼大叫的,垂得桌子邦邦直响。
乔嘉禾见他眼神迷离,对方明显不对劲,乔嘉禾担心他是不是吸了什么,或者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,她偷偷点开手机。
“你想干嘛?想报警?”癞头混混狠戾地一把拍掉她的手机,乔嘉禾吓得脸色苍白,完了,被发现了。
“没有,我想看看几点钟了。”乔嘉禾保持着面上的镇静,她不小心瞥见了癞头和尚的右手。
“还有一些时间,可以给大哥纹一个简单的花纹。”她假装没看到那人闪烁着寒光的尖刀。
“哼,这就对了嘛!”几个混混又乐了起来,他们歪歪扭扭地靠在沙发上,狰狞地笑着。
乔嘉禾余光瞥见电脑里团队语音还开着,她松了口气,大声地说着:“谢谢大哥看得起我的【嘉云纹身店】,这么晚还照顾我生意。”
“哼,懂的话就出来好好招待。”
乔嘉禾便从自己座位里走出来,她眼疾手快地缩小了游戏,希望对方没有看到自己在和别人语音通话,她相信假面一定能听到她话里的暗示。
好在几个混混有些神志不清,见她没有其他动作,便放心了许多。
癞头混混指着纹身图样册里面的一条双头蛇,“就这个了。”
乔嘉禾点头,“可以,想纹在哪里?”
几个混混突然间又恶心地笑了起来,“老板,你说纹在哪里呀?”
乔嘉禾脸上一阵青一阵红。她假装不懂,“纹在右臂是吧?我去准备一下材料。”
光头混混却拦住了她,“哎,老板你这就不对了吧?客人是上帝,上帝说纹哪里就纹哪里!”
乔嘉禾心里恶心极了,她涌起浓浓的恶意,“是吗?可纹身可是很疼的呀,作为一个专业的纹身师,我非常不建议男性将花纹纹在腹部以下,大腿以上。”
混混们被她噎住,也有些不高兴了。
癞头混混已经没有了耐心,“我说纹你就给我老实纹,否则别怪我不客气!”他举起了手中的尖刀。
乔嘉禾后退几步,她咬牙,“好,我纹。”
她无比后悔自己为了省钱把小店开在了弄堂里,现在大约晚上八点,弄堂里人越发少了,希望警察能来的快一些。
癞头混混见她合作,满意了许多。他伸手就要去摘乔嘉禾的墨镜,“墨镜带着看不清楚花纹啊,老板!”
乔嘉禾ren着恶心与惊骇,“不会,墨镜是特制的,能看清颜色。”
癞头混混又横眉怒目起来,一旁的光头昏昏见此猛踢了乔嘉禾一脚,“让你老实点,你就这么对咱大哥的?”
乔嘉禾咬着下唇,自己脱下了墨镜。没了冷酷的保护色,她苍白柔软的外表展露无疑,微微扇动的睫毛楚楚动人。
几个混混都看呆了,“大哥,我说了这纹身店的老板好看吧,是你喜欢的那款。”
癞头混混已经有些痴迷了,他伸手就想抓住乔嘉禾的手,“不错不错。”
可惜乔嘉禾早有防备,她略一退后,就闪身进了里头的小房间,在几个混混来不及发作前说,“我先准备下材料,早些纹了,大哥们也早点休息。”
“也好,早些纹,早些纹。”癞头混混贼笑着跟着进了小房间。
乔嘉禾抬头看了看墙壁上的时钟,时间过得好慢,怎么才过去八分钟。
“小美人,你没有男朋友吧?”癞头混混一直跟着乔嘉禾,乔嘉禾假意制图,和他在小房间里艰难兜着圈子。
“你觉得我怎么样?”癞头混混眯起眼,他头顶的黄藓在纹身室的灯光下泛着不健康的红色。
乔嘉禾后仰着躲开他的油手,那混混身上传来了饭菜的酒肉味,她难以控制地皱了皱眉,“我暂时没有找男朋友的打算。”
癞头混混冷哼一声,“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这男朋友你想不想要,都得要。”
接着他又露出了恶心人的笑容,仿佛看着香喷喷的肥肉一般看着乔嘉禾,乔嘉禾感觉到了生理心理的双重不适。
他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裤腰上,窸窸窣窣地就要扯下松垮的裤子。
乔嘉禾惊恐极了,她转身就想逃,见另外两个个混混堵在门口,只能回身面对。
“大哥,你冷静点,躺在椅子上我比较好操作。”她努力地将现状维持在纹身师和顾客这一场面。
她咬着牙齿,继续和对方周旋,她背对着癞头混混,以防看到什么不该看的。
可那癞头混混却ren不住了,乔嘉禾只闻到从那癞头混混身上传来的酒味从身后袭来,她来不及闪躲……
“砰!”两个混混突然被踹开,一个高大的男人闯了进来。
乔嘉禾来不及看清对方是谁,便被一把拉至对方身后。
“臭小子,你是谁啊?”被踹开的两个混混骂骂咧咧地看着这人。一人随即举起拳头就朝他招呼上了。男人用手臂挡开,乔嘉禾清晰地听到肢体相撞的声音,应该很痛。
可当看清那人的脸时,几个混混便仿佛看见了天敌一般,他们从趾高气昂变为了小心试探,“大哥。你是谁啊?这条街好像没见过你。”
男人的声音似乎压抑着内心的怒火,“这女人是我的,给我滚。”
几人还欲说些什么,突然听到越来越近的警笛声。
“好好好,我们这就滚。”几人屁滚尿流地夺门而出,跑至半路便被赶来的警察给抓了个正着。尖刀还握在手里,人赃俱获。
“假……假面?”乔嘉禾突然脱离了危险,实在是有些心有余悸,她看着眼前人的背影,心中升起了许久没有的依赖感。
对方没有说话。
“你还好么?”乔嘉禾战战兢兢地问,她觉得目前的气氛有些骇人。
“我很好。你别怕。”他依旧不肯面对她。
“你怎么了?”乔嘉禾想看看他的神情。
“别看我,我没戴面具,现在很吓人。”
“是脸上的伤疤么?我不怕,你转过来我看看有没有受伤。”乔嘉禾拉住对方的手。
体温相接,两人都怔住了。这是他们第一次肌肤相亲。
“嘉嘉,你确定要看?”假面突然握紧了她的手,“看了你如果后悔了……”
乔嘉禾却坚定地回握,“我要看!”
男人叹了口气,转过身来。
一道巨大的红色疤痕从他的右脸下颌延伸至右眼尾。疤印是有些凸起的,好似一张白纸被孩童划上一道红线,还揉搓了一番,给原本俊俏的脸庞平添了危险和残ren。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属实有些骇人。
“你是……”乔嘉禾的目光落到了他飞扬的剑眉上,她突然想起来了为什么这人那么熟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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