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四百零四章 交换
而在他的身边,是一个绝美的女子。
同样的一身白衣,看上去淡静素雅,安然的宛若是那空谷幽兰一般。
只是,她的眼神终究将她出卖,那气质,完全就是一个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的小女孩。
老和尚微微一笑,心中稍安。
“所谓相由心生,两位施主看起来并非是奸邪之辈,何以不请自来?”
老和尚缓缓开口,声音和善。
那书生自然就是洛云,跟在他身边的女子,自然是鬼灵精一般的若兰。
若兰听到这老和尚这么说,当下故意作出了一个凶神恶煞的表情道:“什么相由心生,我这么凶恶,你还觉得我不是坏人?”
她故作凶恶,却忘了她天生一张闭月羞花的脸,就算是故作凶恶,给人的感觉也是可爱,让人难生恶感。
老和尚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就算是洛云,也有点哭笑不得,伸手捏了捏若兰的鼻子道:“别闹了。”
若兰嘟了嘟嘴,不说话了。
洛云对这老和尚抱了抱拳道:“见过一灯大师,在下大明湖畔烟雨庄洛云。”
“大明湖畔烟雨庄。”
老和尚一灯目光微微一变,纵然是出家,但是对于这大名鼎鼎的大明湖畔,对于这烟雨庄,也是多有耳闻。
当下一叹道:“没想到,竟然是烟雨庄来客,这么说来,这位姑娘就是幽兰仙子了?”
“你第一个老和尚,竟然还知道本姑娘的名号。”若兰得意非凡。
一灯笑了笑,却是问洛云道:“却从未听闻先生的名号。”
“洛某自从二十年前建立烟雨庄以来,在江湖上少有走动,不曾听过,也是理所当然。”他说到这里,又咳嗽了一声。
“先生身体有恙?”
一灯道:“老衲略通歧黄之术,不知道先生是否介意,”
洛云摇了摇头道:“我所中之毒,非人间之术可解。不过一灯大师心地慈善,洛某佩服,可惜,佩服是佩服,今日洛某来此所求,却怕是要让一灯大师为难。”
“不知道施主所求何物?”一灯大师一笑道:“若是老衲有的,自然可以双手奉上。”
洛云叹了口气道:“你确实有,但是我问你要,怕是你也不会给的,”
“哦?当真是让老衲如此为难之物?”
“是。”
“却不知道是什么?”
“先天功。”洛云道:“当年王重阳以此和你交换了一阳指的先天功。”
“哎,”
一灯大师深深地叹了口气道:“此事,果然为难。”
洛云沉默,若兰也沉默,半晌之后,倒是一灯先开口道:“如果老衲不给的话,先生可是要出手?”
“我给大师两个选择。”洛云道:“其一是威胁。其二是交换。而在这第二条上,也加上了一丝微不足道的人情。”
一灯大师沉默,对方摆明车马,直接就把打算给亮了出来。
原本应该生气的事情,一灯都觉得自己根本就没发生器,而且,诚心礼佛多年,他早就已经不会妄动无名,此时嘴角竟然泛起了一丝笑意,说道:“施主,颇有小人之风。”
若兰一瞪眼,正要说话,洛云就拉住了她的手,点了点头道:“自然应该。”
这话算不上是夸奖,但却也不是遍地。
真小人,甚至还带着一丝褒义。
毕竟,这世上君子哪有这么多?活在这世上的人,若是能够落一个真小人的名头,已经算是活的比较明白的了。
闻言一灯也是一笑,继而开口问道:“施主所说的威胁,是什么?”
“我知道一灯大师未曾出家之前,乃是南帝!大理现如今的想来都是大师的子孙,我用来威胁大师的,就是他们的性命!除此之外,还有渔樵耕读四位的性命,”
洛云淡淡的道:“如果大师不许我这先天功,我就把他们,赶尽杀绝!”
一灯大师手微微一紧,却是沉默不语。
洛云一叹道:“不远处的黑龙潭,那里住着一位瑛姑,若是洛某所了解的和事实没有出入的话,那位瑛姑是大师的妃子吧?而且,此人对大师可谓是恨之入骨。我若是去杀了此人的话,”
“施主何苦如此深重的杀性?”
“杀戮于我而言,非是执着,不是依恋,可为可不为,全看目的如何!杀戮不是目的,只是手段。”洛云淡淡的道:“若是洛某想要,纵然是杀尽天下人,洛某也必然一往无前。”
一灯的脸色总算是变了,良久之后,他一声长叹道:“施主并非是真小人,而是真枭雄是也。”
洛云对此不置可否。
一灯大师又问道:“那第二呢?”
“第二的话,是交换,”洛云道:“洛某一生所学,皆为大师想之不敢想的神功绝学,若是大师愿意的话,我愿意以其中之一,作为条件,和大师交换先天功!”
“那施主所说的人情?”
“却是一桩陈年旧案,”洛云说到这里,轻轻一笑道:“大师因何而出家,想来比洛某自己还要清楚的多。那一夜,那垂死的孩童,那青丝白发的女子,”
“原来如此,”一灯大师轻轻一叹:“就连这桩往事,施主都已经知道了,那么,施主所言的这人情,也是于此相关?”
“是。”洛云道:“不过,这件人情,说到底,也无多大用处。毕竟,洛某纵然是有起死回生之能,但是那孩子早就已经死了二十年。那瑛姑在黑龙潭中,独居了不知道多少年月,这份人情来的晚了一点,但是,想来我把当夜那罪魁祸首一掌打死,也算是稍微的了结了一番此等恩怨吧?”
“施主是说,知道那凶手是谁?”
“铁掌帮,裘千仞。”洛云淡淡的道:“当今天下,能够一掌将一个孩童伤成那种地步的,怕是少之又少,据我所知,有两人可以做到此点!”
“施主请明言。”
“其一,是北丐洪七公。”洛云道:“然而洪七公游戏红尘,却是人间侠义道。没要说对一个无辜孩童出手,就算是恶贯满盈之人,也不会轻易就杀。需得陈述罪状,方才能够痛快下手,铲除恶人。”
“所言不错。”一灯点头道:“七兄义薄云天,侠肝义胆,决然不会做这等事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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