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第十三章蛛丝马迹
作者有话要说:</br>请各位大大指点一些,好与不好,都接受啊~~~~可怜可怜在下吧!
从今日起,在下要外派fang、cang执勤半月余,更新可能就会慢些(反正也没人会在意呜呜呜)
霄云州苍月城外三四十里地有一间茅草屋,位置很偏僻。年久失修的屋顶院墙,破破烂烂,勉强能遮风挡雨。外围东倒西歪的木桩围成一圈的栅栏,看着像养着家畜的圈棚。
院内本是开了一小块土地种植些东西的地方,现在也是杂草丛生。
萧隐快走几步上前,为萧凤焉推开了那扇半掩的木门,伴随着“吱呀”一声,潮湿发霉的气息扑鼻而来,还有一股说不清的臭味,萧凤焉以袖掩鼻,不禁皱眉。
“谁呀……”
屋内传来一声虚弱无力的声音,干涩,苍老。
蜷缩在黢黑一堆的,分不清是被褥还是稻草中的人,看清眼前负手而立之人的俊毅面容时,那张肮脏不堪的脸上,空洞的双眼浮现浓浓的恐惧。
“萧……萧大……萧大少爷……”
萧隐一脚踏上那张勉强称之为床铺的地方,上前一把抓住窝在一堆破烂不堪,气味混杂物甚之中的男人,只是轻轻一扯,便把那瘦骨如柴的人拽了出来,然后直接丢到地上。空气中顿时扬起一大团灰尘,男人衣衫褴褛,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,头低的几乎恨不得埋进地下。
“你就是刘进?”萧凤焉抬手来回扇动驱赶着呛鼻的灰尘,掩着口鼻道。
“小……小人……正是……”刘进浑身发抖。
“说吧!”萧凤焉看到眼前此景,心中难免有些厌恶,便单刀直入开口让对方交代自己所隐瞒的事情,心想能早些了解到关于萧长兮事情的眉目。
刘进似是没有反应过来萧凤焉让他所说何事,下意识抬起头反问了一句:“说什么?”
萧隐一脚将此人踹翻在地,斥道:“还敢装傻充愣?上个月找到你的时候,我是怎么交代的!现下又想作死是不是?”
“小人不敢!小人不敢!”刘进气喘吁吁爬起来,许是力气不足,又忽被踹得晕头转向,结果四肢支棱了半天,也没有爬起来。
“把你知道的,全部,统统说出来!一个字都不许有隐瞒!”萧凤焉厉声道。
“萧大公子,哦不不不,萧掌门,小人实在不知啊!小人是受人指使才对萧长兮下手的……”刘进连忙求饶,还妄想着替自己狡辩,“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!”
“我听说三年前,你得了一笔丰厚的钱财,然后便离开了你当时所在的门派,这几年就靠着那些钱财苟活到今日。”萧凤焉左手摩挲着剑柄,缓声道,“你家主人给你的也不少吧?为何现在居然落魄到这种连乞丐都不如的田地?你若如实回答,我便帮你还了赌债,然后送你远走高飞。你若是不听话,我便让你立刻血溅当场!”
“我说!我说!离开第一年,小人便沾染上了赌瘾……后来没多久钱就花完了……”刘进哭着讨饶,道,“至于三年前萧家那事,那日将打了半死的萧长兮扔去后山,我和我几个兄弟,也是奉命行事……”
“奉了谁的命?”萧凤焉道,“又行了什么事?”
刘进颤颤巍巍跪着,不敢抬头,更不敢回答。
“说!”萧凤焉加重语气,森然道。
刘进如惊弓之鸟,被吓得一哆嗦,道:“是……当今的掌门夫人。”
“掌门夫人?墨染?”
“是。”
萧凤焉道:“不要吞吞吐吐,接着说。”
“三年前,萧长兮被丢入后山的时候,就剩最后一口气了,然后掌门夫人,”刘进欲言又止,“她找来我们兄弟几个,说”
“说什么!”
“说萧长兮有违人伦纲常,品行低劣下作,既然窥觊自己兄长,骨子肯定是是和青楼/妓/馆里倌/妓、娈/童一样”刘进冷汗直流,他偷偷抬头瞄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萧凤焉,继续结结巴巴道,“她还对我们几个兄弟说,那萧长兮被逐了家门,削了族籍,也是将死之人,就让我们污了萧长兮的身子随了他龙阳之癖的品性,让他死个痛快”
“这个贱人!胆子不小!”萧凤焉怒不可遏。
刘进已然吓得舌头打结,浑身冷汗直流,他早知这萧凤焉脾性傲然冷漠,当初也是他自己亲手挑了自己弟弟的筋脉,现在又来暗查萧长兮的死因,他实在是摸不清眼前之人的心思。当初虽说是受了墨染的命令,但是也没有人真的去污了一个男子的清白。
不说他们兄弟几人是个正常取向的男子,且当时萧长兮浑身近乎是血肉模糊,手脚筋脉皆断,真真就是废人。凡是个正常的人,也不可能对这样的人有任何兴趣吧!只是后来他们几人被尚存几分意识的萧长兮言语羞辱了一番,他们便冲他发泄了一同拳脚,最后却发现萧长兮在他们的拳脚相向中没了气息。
或许他也深知自己也苟活不了多久,现下能被萧凤焉找到,就说明当年指使他们的幕后之人肯定也瞒不住的。如果墨家知道他把事情都告诉了萧凤焉,他刘进也是必死无疑,不如现下赌一把,于是刘进一字未漏,将当时所发生的一切统统告诉了萧凤焉。
“后来呢?”
后来刘进清晰万分的记得那晚,那位清雅高洁的少年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可杀不可辱。
“最后怕被人发现,我们便把萧长兮尸身丢丢入了乱葬岗”
萧凤焉胸口如千刀万剐一般痛得翻江倒海,他这才明白为何当初翻遍了后山怎么也找不到萧长兮。
生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
当初他还抱有一丝幻想,以为萧长兮逃了出去或者被人救走。
可是现在,刘进告诉他,萧长兮死了。而且最后还被人丢去了乱葬岗,那里长年野兽出没,专食尸肉……
这种尸骨无存的结局,他萧凤焉怎么能接受?
“掌门……”萧隐连忙上前稳住摇摇欲坠的萧凤焉,“掌门,请保重身体。”
他不敢再继续想象下去,萧凤焉抬起埋在掌心里的脸,双眼通红,他拼命克制自己那种要一剑贯穿对方心脏的念头,咬牙切齿地开口继续问道。
“其他人,在哪儿?”
“小人真的不知……那年我们从乱葬岗回来向掌门夫人……不是,是向墨染复命之后,她给了我们每人很大一笔钱财,之后我们几人便分道扬镳了。如果我真的知道其他几人的下落,这几年也不至于落魄成这样……”刘进哀求着,跪在地上拼命磕头,“萧掌门饶了小的这条狗命吧!小的真的把自己知道都全部告诉您了……您就饶了我吧……饶了小的这条狗命……”
“这里”萧隐单膝蹲下,用手指着铺在地上的一张供词,“你看一遍,若是无疑,你画了押,这事就算了了。”
“是是是,小的这就看。”刘进捡起供词拿近细细看了,片刻后抖着声音道,“供词无误。”
“画押吧!”萧隐催促。
“好了”刘进颤抖着将供词捧上。
萧隐看了,承在萧凤焉面前:“掌门,妥了。”
须臾,双目紧闭的萧凤焉只淡淡睨了一眼,冷然道:“杀了。”
刘进眸间惊恐:“饶命啊,萧掌门……饶……”
一声闷哼,身后之人轰然倒地,鲜血很快在刘进的尸体下染红了一片。
萧隐面无表情挥去剑刃上带出的血迹,收入剑鞘。
“把这里烧了。”
“是。”
火光冲天,本来也是残垣断壁一般的住处,噼噼啪啪的烧了不到半个时辰便火势见小。
“墨染一介女子,纵使她心性歹毒,凭她一人,哪里能将整件事布置的天衣无缝,定与那墨志杰脱不了干系”萧凤焉道。
说不定,还牵扯到他萧凤焉自己身边更为亲近的人。他望着冲天的火焰,心已成齑,只觉胸口堵得厉害,恍然眼前一黑,便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昏睡中,萧凤焉做了一个梦,他梦到年少时的自己和萧长兮。
梦到自己带着萧长兮在居灵山翻墙上树,那时的萧长兮还是呆呆小小的一只,从高处摔下,摔破了膝盖,磕破了手臂,眼泪汪汪的看着他。
一边喊着哥哥,一边哭。
哭得萧凤焉心里很慌,哭得萧凤焉心里好疼。
他想安慰萧长兮,想伸手去抱抱他,可怎么样开不了口,怎么也动不了。
眼前又混沌一片,周身一转,居然来到三年前清河峰萧家祠堂审问萧长兮的场景。
“你下毒谋害亲身父亲,你可认!”
“我没有,更不会认!”
“你记恨兄长接替掌门之位,便将恨意转移到萧子墨身上,然后掐死你兄长的幼子,你可认!”
“我没有!”
“我萧长兮做过便是做过,没有做过,死也不会认。”
“日月为证,举头三尺有神明,就算是死,我也不怕,更不会去承认莫须有的罪名。”
“你身为男儿,却觊觎兄长,有违人伦,毁人清誉,你可认!”
“说!”
“……我认。”
“但我萧长兮纵有不耻之心,但从未有越轨之举……”
梦中,那双拥有明澈纯良的眼眸的少年,正心如死灰,悲痛欲绝地望着萧凤焉。
“掌门……掌门……”
萧凤焉费力地睁开双眼,渐渐清晰的视线中萧隐正担忧的看着他。
“我这是怎么了……”萧凤焉说话的声音有些虚无,只觉伤口疼的厉害。
萧隐扶着萧凤焉缓缓坐起。
“掌门,您刚刚气急攻心,再加上悲伤过度,晕过去了。属下见您刚刚表情很是痛苦,所以情急之下,不得不将您唤醒……”萧隐回道。
“这是哪儿啊!”萧凤焉扶住有些眩晕的额头。
“回掌门,云露松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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