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鸿胪寺隐秘五十七
飞燕气急败坏地闯进庞太师的书房,跺着脚就开始抹眼泪。
庞太师无奈,拉过她,边给她擦眼泪边问:“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嫁人了?多陪爹些时日也不愿意?”
飞燕抽抽搭搭地说:“人家又没说不陪爹,你干嘛拒了这亲事,我不管,你差人把那媒人找回来,把这亲事先应了。”
“为何?”庞太师见女儿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这样的话,觉得有些好笑。
飞燕边抹眼泪边说:“你这样三番两次地拒绝,气性大点的人早就不干了,万一他再不来提亲了如何是好?”
庞太师眉头一皱道:“一家女百家求!没了张屠户,也不会吃带毛的猪。”
“我再也不喜欢爹了。”
庞太师脸一沉,说出的话带着不可抗拒,“等他回来再说。”
飞燕又哭着离开了书房,这次庞太师居然都没再哄她,可庞太师不哄她总归是有人会哄。
当她又掉着眼泪出现在公孙策面前,可把他心疼得够呛。
飞燕攥着公孙策的衣襟,哭得止都止不住,“现在外面都传着你求亲又被拒了,你多没面子啊?”
“确实好没面子啊!今日出门,盯着我看的人多了许多。”公孙策笑了,掏出汗巾给她擦泪。
飞燕仰头,眼含祈求,“那你悄悄带我去秦州好不好?”
“你乖乖在京城等我,一年后我就回来,再去向你爹提亲。”公孙策小心翼翼地哄着,他悄悄带她去秦州,开什么玩笑,别说不舍得她吃苦,自己若是将她悄悄带走,下次这亲事怕是都说不成了。
“你们都不是好人,我连你也不喜欢了。”飞燕一把推开他,夺门而出。
飞燕坐在自家府中的凉亭里抽噎着,夷歌出现了,表情少有的严肃,在她身旁轻轻说了许久。
飞燕听着听着,眼泪先止住了,表情逐渐严肃起来,再然后,就是一脸愤怒。
“他发现你没有?”飞燕问道。
夷歌自信地摇头。
飞燕点点头道:“这就好,你继续去盯着,看她什么时候动手。”
夷歌离去,飞燕眉头紧锁,陷入思虑之中。
终于知道耶律大石偷偷联系环翠是想做什么了,一想到他们的阴谋,她就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一个小小的丫鬟,如此胆大,肆意妄为,为达目的,不择手段,一次次挑战她的底线,这次,她倒想看看环翠究竟能做到哪一步?
公孙策被拒了婚事,公孙夫人心中郁郁,可该办的事总要办,既然儿子早晚还得回到京城,成亲用的宅院不如早些购置,也省得要用之时如前几日那般着了慌。
在庄宅牙人放盘的宅子中,公孙夫人选定了朱雀门外大街的一处二进的宅院,宅子离庞府所距不远,虽不大,却造得纤巧精致,秀丽繁复,见公孙策也觉得各方面都合适,便买了下来,虽置了宅子,但公孙策为了避嫌,这些日子仍住在鸿胪寺的官舍中。
而陆湘湘被公孙夫妇二人接到了新置办的宅子中,准备收拾妥当,过几日带陆湘湘回庐州生活。
第一次见到陆湘湘,见她貌美又乖巧,公孙真夫妇对她也是怜惜不已,想到与陆建章这个老友已生死两隔,陆湘湘又有恩于公孙策,公孙真更加抱了要将自己挚友的遗孤照顾妥当的决心。
环翠跟着陆湘湘来到公孙宅后,将宅子里外好好打量了一番,内心激动不已,虽比原来陆府小了太多,但内里装修皆是按照从四品官制来的,一眼便能看出地位的高低,这是原来的陆府所不能比的。
见到公孙夫人后,环翠更是格外的殷勤,夫人长夫人短地跟在公孙夫人身后,自觉地承担起照顾公孙夫人起居的任务,在她看来,若是小姐能嫁给公孙策,这公孙夫人就是自家的老夫人了,这大腿还是早些抱得好,因不是自己的丫头,她的过分殷勤让公孙夫人有些不适应。
环翠的做法让陆湘湘觉得颜面无光,在公孙真夫妇面前忍了又忍,单独与环翠在厢房中时她终于发怒了。
“环翠,公孙伯父和公孙伯母准备认我做义女,即便我不嫁给公孙策,公孙家也不会置我于不顾。”
“小姐……”环翠有些心惊,小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?
“若是有我在,他们自会照拂你一二。可若是我不想留你……”陆湘湘顿了顿,留下半句话未言明,继而又继续说道:“这些日子,你跟着我吃苦了,想来你也有自己的想法,你走吧,去你想去的地方,做你想做的事情!”陆湘湘语气平静,不喜不怒。
环翠大惊失色,扑通一声跪下了。
“小姐,小姐,我错了,以前是我想得太过简单,我觉得公孙大人样子生得好,又有才学,家世也好,错过了他小姐去哪找这么好的官人,我以后不敢了,真的不敢了,求您别撵我走。”
说到最后,环翠抱着陆湘湘的腿哀哀地哭了起来,环翠深知,从陆府逃出,自己现在连个编户都没有,就是一个浮客,她一介弱质女流,离开小姐还能去哪里,若是被发现曾经是陆府的人,定是要流放的,或许连命都没了,而自家小姐现在纵然不能嫁给公孙策,也是有了依靠的,日子只会越过越好。
陆湘湘并非真的想撵环翠走,她从小与环翠和倚红一起长大,倚红长相普通,性格率真老实,而环翠从小便漂亮机灵,讨她喜欢,现在倚红故去,陆湘湘身边只有环翠一个,自然不会丢下不管,看环翠哭成这样,她心中不忍,拉起她为她擦着眼泪。
“翠儿,你以后还当本分些,别存那些不切实际的心思了,我带你好好过日子。”
环翠点着头,哭声终于小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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