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 麦积山血案十六
入夜,公孙策推开窗,看着窗外的夜景,笔直的白杨被风吹动,哗啦哗啦响着,叶子随风落下,地上铺了薄薄一层。
听着夷歌声情并茂地述说着事情的经过,公孙策垂下头低低笑了,这丫头,永远比任何人都在乎他的声名。
风吹进祠堂内,有些清冷,他又想她了,夜来无事,索性随着性子,系上披风,钻进风中。
而此时,打了一个喷嚏的小丫头却在西陵村的祠堂,和江月清等人在灯下商讨治痘的方子。
江月清递给飞燕几枝甘草,又漫不经心地问道:“秋燕,还准备这样独自一人漂泊吗?你这年龄的小丫头,早该说亲了。”
飞燕弯眼笑道:“来富哥,借你吉言,我猜不久后我就不用独自漂泊了。”说着,又摇了摇头将甘草推了回去,分析道:“甘草虽药性匹配,但产量少,价格奇高,怕是不合适。”
江月清伸出微微颤着的手接过甘草,按捺住心中的激动,用自己所能控制的最为平和的语气说道:“我再想想。”
虽说了要想想,可江月清又如何能静下心来思考,他满脑子想得都是秋燕的那句话是不是有所暗示?
直到祠堂门被推开,公孙策与肖怀璧一道走了进来,江月清才放下烦乱的思绪,与飞燕一人迎向一个。
“哥!”
正迎向公孙策的飞燕停下了,与公孙策面面相觑。
见公孙策与飞燕疑惑的表情,江月清挠挠头解释道:“我七岁学医,师从明光堂的肖大夫,也就是怀璧哥的父亲,在肖家学医十二年,和怀璧哥如亲兄弟一般。”
肖怀璧清冷的面庞少有地露出些笑意,将江月清上下打量一番,赞道“又结实了些!”
公孙策刚入东陵村,便巧遇了前来评测疫情的肖怀璧,两人有过龃龉,虽结伴而行,却并未交流,稍显尴尬,跟在公孙策身后的肖怀璧面带赧色,几次想开口却不知说些什么,只能作罢,进了祠堂,见人多了起来,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本府与秋燕姑娘有要事相商,便不打扰二位叙旧了。”一位情敌一位冷面州判,公孙策不想寒暄,开门见山。
眼睁睁看着公孙策带着飞燕离去,江月清眼中流露出深深的不舍,看在眼中的肖怀璧再次感叹,月清真的长大了。
一出祠堂,公孙策便冷下脸来。
“以后二更一过你必须休息,我会让周天来看着你,医官郎中皆是男子,你混在其中多有不便。”
飞燕看看夜色,撇撇嘴,福了福身应道:“好!现在已过二更,大人,民女去休息了!”说着,向江大户家走去。
“回来!”公孙策焦急喊道,才走出两步的小人儿嘴角翘了起来。
“你啊!从来就不听我的话!”
见四下无人,公孙策解下披风,将这小人儿包的严严实实,拉着她向东陵村祠堂而去。
进了祠堂边的耳房,公孙策带着飞燕净了手,这才递了笔墨过来,说道:“把方子写下吧!我来与你一起探讨。”
飞燕心中开心,与公孙策探讨方子可比与江月清在一起有趣多了,可是不想表现出来,便接笔点墨,安静在纸上写了起来,公孙策瞄了一眼,这小丫头又在仿自己的字体,忙指指点点:“再用点力,软绵绵的没点筋骨,出去可别说是和我学的!”飞燕恼怒,抬起笔就给公孙策加了撇胡子,公孙策忙告饶,讨好道:“我来带着你写。”
柔暖的灯下,细高的身影怀中拢着娇小的俏影,一笔一划写得认真,两张脸上皆是柔情蜜意,只是那撇小胡子略显滑稽。
祠堂外,变了脸色的谢润儿拉着佑福便走,走出了一点距离,佑福才怯怯地问:“这消夜不送进去了吗?小姐还怕个小小的村姑不成。”
谢润儿白了她一眼骂道:“蠢东西!没个眼力见儿。”
骂完,心情便好了些,她自诩才女,写字画画在秦州府没有哪个女子能匹敌,想到这里,她安顿佑福:“回去将我珍藏得那枚徽墨取出,研细研匀,仔细点,出了差错有你好看。”
听屋外没了动静,飞燕笑容这才放开了,回身抱住公孙策,掏出手帕帮他擦去脸上的墨迹,边擦边埋怨:“你啊!真不让人省心。”
见飞燕突然又奔放起来,不明所以的公孙策哪能放弃这大好的机会,抱起她放到案上,俯下身就要一亲芳泽。
“大人!”突然出现的周天打断了公孙策的动作,两人皆是满腹懊恼,可少年却一脸严肃,凑近二人耳语几句。
“罗石?”公孙策锁眉,这已死的玉石商会会长缘何要找人散播对自己不利的传言。
飞燕也觉得颇为意外,准备去扭周天耳朵的手也停了下来。
周天笃定地说:“大人,我遮着脸,拿剑指着神婆神汉,二人皆说是罗石的亲信在罗石死的前一天拿钱收买了他们,二人不在一起,却说得一致,想必不是假的。”
公孙策陷入沉思,本以为罗石之死是个普通的谋杀案,可没想到竟和自己扯上了关系,自己与罗石无冤无仇,他为何要找人抹黑自己?
转念一想,传言说是因为自己私自停了麦积山石窟的工,才惹怒了伏羲爷爷,昨日又是连奕将散播传言的百姓抓捕起来,想到这,他忙安顿周天去盯着连奕的一举一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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