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第2章
白重锦挂了电话继续睡回笼觉,睡到日上三竿才醒,这段日子被符长宁不分昼夜折磨,第二天还要爬起来,去公司为他卖命。
他躺在床上发呆,直到肚子发出咕噜声。
白重锦穿黑色裤子白色上衣,戴了帽子,把自己悟的严严实实,就怕有人认出他。
他不喜欢交际,喜静,别人问才答,加微信重来不聊,跟符长宁第一年两个人也不怎说话,都是符长宁问他才答一句,现在熟了,尝试主动去找话题,他好不容易迈出一步,现在功亏一篑。
白重锦路过一家早餐店,不着急的放慢脚步,假装是被前方的人挡住去路,走走停停。
他保持踏步形态,往早餐店了看,生意挺火爆,店里入手不够,平日里闲情逸致的老板都上手帮忙,却忙里偷闲和客人唠起嗑来。
“老板,四碗伊面加蛋好了没啊?”
“好了,这就来。”
人没怎么变,还是记忆中那个样子,肚子吃胖了,脸圆润了,气色肤色提亮了,白重锦再把帽子压低,恐怕老板认出他。
老板感觉到有人盯着他看,抬眼准确朝白重锦这方向看来,两人的目光相视,白重锦眼神往右瞟,然后若无其事看了眼门口招牌。
老板摸了摸自己光头,明明就是有人盯着他看,难不成有人窥探他的美貌,躲在角落偷瞄他,害,一把年纪了,搞得他都不好意思了。
“老板,好了没。”
“来了来了。”客人再三催促,他来不及多想全抛之脑后,端面去了。
白重锦肚子响一阵停一阵,像是饿了哭闹的小孩,他无奈摇头,还是抓紧找个吃饭地方随便解决,他不挑,能吃就行,就是别碰到熟人。
白重锦典型的不看路行为,只注意脚下旷野,结果就是一头栽在旁人胸膛。
白重锦没有马上抬头,而是原路往后退:“对不起。”
那人嘴角抹起一丝笑意:“没关系。”
白重锦把人撞了便不好再低头,他别扭的抬起头,眼睛一会往上瞄一下向下瞟。他怕比他高大的男人,小时候因为小个子经常被同龄人欺负,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淤青,至此留下来深刻的心理阴影,一直伴随着他到高二转学那年。
那人撩起额前烦人刘海,白重锦心口一绞,有那么一刻他竟然感觉眼前这个人是符长宁。
他高白重锦半个头,步伐轻快向白重锦逼近,双手踹口袋里,弯下腰和白重锦平行,含笑道:“我们是不是见过,怎么,我一见你就笑。”
他恶趣味的霞笑,精神矍铄,翩然而来的姿态里,不乏心花怒放的意味。白重锦恍惚在他身上看到了符长宁前所未有的模样。
“没……没有吧!”白重锦眼神闪躲,他连最基本的眼神对视都反感,如何自然去和人交流。
他伸出手来:“我叫陆邵,交个朋友吧。”
白重锦悚然一惊纷纷皱眉。这……什么情况?他不就是没看路把人撞了,怎么瞎扯还能扯到自我介绍的环节,这发展,这情节,不去单口说相声他都替他可惜了。
见白重锦想犹豫不决的样子,他直接握住白重锦细长的手,眼尖的陆邵一下子注意到白重锦虎口上的疤痕。
莫明其妙被人盯着看背后发麻:“白重锦。”他速速报上名字然后抽回手。
呵呵,现在的人都这么热情的吗?
陆邵意犹未尽摩戳手掌心停留的温度:“我看你站在这看了这家店还久,怎么没进去。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,要不我请你吧?就当交个朋友的见面礼。”
“不用了,我不饿。”说完,好巧不巧白重锦那不争气的肚子就咕噜响起来。
白重锦往前迈一步,陆邵没有让路的意思,他要绕过去走,陆邵就挡住。
“来吗,别不好意思,这家店挺好吃的,我昨天吃过一次,也不贵。你要是有什么困难说出来,我可以帮你的。”
白重锦想走走不开,只能笑着听他讲话,他听得挺认真的,实际他什么都没听进去,心里想着什么时候可以走。
争质不过陆邵,白重锦妥协带他去了附近一家卖烧饼的,买了两份烧饼。
“你不是本地人吧。”白重锦问他。
陆邵边吃别答:“我是从广西那边来的。”
听他这么一说白重锦新奇:“你这根本不像,好吧!你们那边不都是靓女靓仔的叫吗?一开口就能听出来是广西的啊。”
“靓仔你好啊。”陆邵用广西口音给他讲了两句。
“有那味了。”
“我也就会这个了,还是偷摸学的。”陆邵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,继续道,“我从小到大说的都是普通话,我妈不让我学。我记得有一次我回家当她的面说了一句“靓女”,我妈拿着棍子追着我满院跑。”
“还有这档子事,你妈妈为什么不给你学广西话。”
陆邵轻叹了口气:“我家里人都是当教师的,就我爸不是,到现在我爸说话还是不标准。我妈怕我以后普通话不过关,当不了老师,不让我学。”
白重锦一脸吃瓜群众:“那你了,当上老师了吗?”
“没有,我偷偷把自愿改了,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,我妈正气头上呢!我出来躲些时日,接下来就看我爸的忽悠人的能力了。”
“你自己一个来的吗?”
“对啊。”陆邵指着红绿灯路口对面的得福酒店,“我就住那,有空过来玩。”
“哦,好。”白重锦嘴上答应了好好的,心底里打起了一会怎么避免加微信算盘。
一束暖时照在陆邵身上,少年阳光灿烂。白重锦也不知道能跟陆邵聊的怎么来,可能是在他身上看到了符长宁的影子,另一面符长宁的影子。
中午,符长宁盯着电脑的眼睛终于舍得离开。
符长宁摘下眼睛揉揉眼睛,没多久眼角均匀发布泪花,他打了个哈欠,伸了个懒腰,一蹬脚软靠在椅子上。
桌上的手机一天没消息,这不是好吗?没人来烦他,吃嘛嘛香,可这会,他竟有些失望。
符长宁拿着手机按在开机键,按亮按灭不上百下。他没理由啊!平时就属白重锦发消息最勤快,他看了没回也没挨着什么事,白重锦还不是照样每天给他发消息。
他打开两人聊天记录,编辑好聊天内容,觉得不ok又删了重写,删删改改,最后改成“今天我按时下班,别做饭了,我们出去吃。”才满意。这样才不会有失他的风格,也不是在求饶的语气。
消息刚发过去,就显示出一个引人注目的红色感叹号。
符长宁的神色平静,显得镇定自若,紧接着他大脑快速上线。他被删了?
符长宁吃了整个哑巴亏,有苦说不出,嘴巴张成o型,舌头舔触牙齿,怎么越发有股酸味。
他点开通讯录第一列表拨过去,嘟了两声传出女声:“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,请稍后再拨……”
符长宁挂断电话接着打,打了几通电话都显示电话占线中。
符长宁嘶喊喝道:“靠,白重锦你有胆。”
办公室外面办公的职员听到大老板嘶喊的声音,都缩了缩脖子选择当个缩头乌龟,充耳不闻。有些反行为的聚集在一起聊天,讨论跟工作上无关紧要的娱乐新闻,说说笑笑的,没有丁点提防老板的戒备心。
符长宁无出撒气,捏着手机砸也不是不砸也不是,只能憋着,额头上的青筋突起,可想而知符长宁气的多大。
他还真小看了白重锦,长的一处人畜无害的俊俏模样,没想到做的事比谁都狠。
手机震动,是金腩给他发的消息,金腩报备了今天在公司发生的奇事,还有大老板无缘无故发了一大通脾气。
白重锦把一切和符长宁有关的东西都删了,他就是这么小气,心眼里容不得沙,小到连符长宁这一粒尘埃已经没了资格入他眼。
陆邵含笑问道:“你能带我去钟山寺庙逛逛吗?我是听闻才来的。”
白重锦把手机窜进口袋,眼不见为净:“没问题。”
女职员小心翼翼的敲门,生怕那个点又惹到大老板了。
“进。”
得到大老板的许可,她推门进来,进来就看见大老板在批改文件。
符长宁问她:“什么事。”
女职员回过神,才想起来她是来干嘛的:“前台有位客人找你。”符长宁眼睛定格在纸上,见他没反应女职员又道,“他说他叫文隘。”
听到久违的名字符长宁停下手里的动作,拿只笔签起来:“把人带到休息室去,准备一壶茉莉花茶,泡的时候加点糖进去一起泡,茉莉花也多放些,他喜欢浓一点的。”
她接过符长宁递过来的文件:“好的,大老板。”说完,他拿着文件推门而出,关上门,她心口提着那口气舒长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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