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战后处理
事情果然如老黑处长所想,秦立没有多问,便同意他的请求。
秋天的早晨,气温有点低。
天刚微微亮,5点左右,劳改营的起床号吹响。
在木草搭建的临时营房里,俘虏们掀开破旧的薄被子,他们一听号声,好像大脑还没完全清醒,身体却下意识做出起床的动作。
等下了床后,赶紧找到自己的草鞋,套上脚,就急忙冲出门外集合,有些俘虏的草鞋,被别人穿走,只能光着脚跑出去。
军务处长老黑,坐在营房前,手里拿着怀表,阴着脸。
当最后一个俘虏,完成列队,老黑将怀表放入口袋中,阴笑着说:“起床3分钟内完成,很不错。你们学聪明了,知道穿着衣服睡觉,我今天本来心情不错,但你们都按规定时间起床,我没有理由处罚你们,心情突然变得不好,所以,你们今天最好小心一点,如果让我找到处罚你们的理由,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炊事班早就准备好馒头,分给俘虏们每人一个,大家站着,狼吞虎咽地吃完。
“以连排为单位,带上工具,出发。”
老黑一声令下,俘虏们拿着锄头、撬棍、扁担等,开始新的一天劳动改造,继续把曹镇到前沿阵地的土路修好。
劳改营现在已经有2200人左右,分为9个连。
修土路的工序很简单,老黑划定路的宽度和走向,俘虏们就将路旁的泥土挖出来,倒在路上,再用木墩,把土路夯实。
俘虏们大多农民出身,干惯了体力活,但修路,比农活累很多,特别有老黑在一旁监工。
“哎呀”,一个俘虏在运泥土时,被绊了一跤,摔在地上,被老黑看见。
一鞭子,就抽在这个俘虏身上,不是很重,留下一道红印,没有流血,老黑打了一个哈欠,骂道:“你娘的,这一大早的,老子补个觉,你吵吵什么,下次摔倒,再发出声音,重鞭20下。”
老黑在劳改营,就是这样嚣张霸道。
在老黑接收2000多俘虏的第二天,有俘虏被罚后,集体闹事,想要讨个说法。
二话不说,老黑拿起轻机枪,直接对着闹事的6个俘虏扫射后,让人把尸体抬走。
他冷眼看着俘虏们,声音听不出什么情感,大喊道:“这就是老子的说法,还有谁要?”
俘虏们对于老黑,一言不合就随意杀人,心里充满恐惧。
就连打了10几年仗的马三狗,也打了个寒颤,告诫自己,没事千万不要去得罪老黑处长。
在这种高压下,劳改营的俘虏们,没人敢违背老黑的命令,修路时,不敢偷一点懒,进度大大加快,再有4天,这条土路,就能开大卡车了。
战地医院手术室。
赵小花带着3名医生和5名护士,从l县回来后,就投入对伤员的救治工作。
这次的阵地攻防战,轻重伤员加起来,有千余人,其中急需手术的重伤员300来人。
由于只有1个手术室,只能让生命垂危的伤员,在这做手术。
“老严,这位伤员,弹片割伤肺叶,有发炎症状,放弃吧。”刚来的一位医生,对救活这位重伤员不抱希望。
如果在以前,严复华也会放弃,但他得到秦立一个指示,“不惜一切代价,尽力救治伤员。如果努力过后,伤员还是牺牲了,无话可说。可是眼睁睁看着这些英勇杀敌的伤员死去,是对这些英雄的亵渎。”
“我们的秦立总指挥,和别的军官不同,以后你接触多了,会慢慢明白。准备手术吧。”老黑又转头对赵小花说,“小花,准备麻醉药和消炎药,再叫5名a型血的战士进来输血。”
战地医院,环境简陋,没有条件储存血液,只能现抽现用。
进来的5名战士,身上有点轻伤,系着绷带纱布,精神却还不错,他们在战场上,受的是皮肉伤,不重,流了点血。
“我先来,我先来。”战士们抢着第一个抽血。
对战士们来说,抽点血,就能救活出生入死的战友,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。
“大家别争。这名战友伤得很重,可能要抽你们每个人的血。”赵小花让战士们别吵,她指着一个看起来最健壮的战士说,“你先来。”
针头插进战士的血管里,鲜血随着管子,流入血袋中。
这名战士没有看自己的手臂,而是望着手术台上的伤员,担忧地问道:“小花护士,我身体好,你多抽一点。这样就能救活他吗?”
战士没上过学,没有任何医学常识,他很难想象,躺在手术台上的战士,胸口被弹片插得那么深,战地医院竟然还愿意给他做手术,这应该只有团以上军官,才能享受的待遇,却非常渴望只剩半条命的战友,能奇迹般的活下来。
战场无情,谁都不能保证,下一场战斗,受这种重伤的,不是自己。
严复华熟练地用剪刀,将伤员的上衣剪开,把麻药注射到战士的伤口处……
做完手术,将口罩拿下,透了一口气,严复华笑着说:“手术很成功,应该能活下来。”
赵小花和4名输血的战士,笑的很开心,能救活战友,太好了。
后勤处,物资仓库。
后勤处长的脸色有些难看,他带有一点批评的意味,对1团长说:“团长,虽然总指挥能弄到装备弹药,但你用的也太大了,这样的仗,再打一次,我这仓库的武器弹药就被你搬空,以后的仗,还怎么打?你应该知道,要弄到这么多弹药,难度会有多大,总指挥很不容易,往后尽量省一点!”
这场攻防战,光是子弹,就消耗37万发,放在以前的苍阳城防军,能够2个师,打一场这样的战斗。
“你不知道,很多轻重机枪射手,是第一次使用轻重机枪战斗,特别是重机枪,他们按下扳机,一直扫射,不懂停止。1挺重机枪,10分钟就要消耗5000发子弹,而我1团,光重机枪就有9挺,能不耗子弹吗?”
1团长解释消耗如此大量弹药的原因,知道后勤处长没有恶意,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指挥有误,不然不会出现这个结果。
“我会吸取这次的教训,在装备弹药的分配运用上,更加合理,绝不会像这次这样浪费。”1团长向后勤处长保证,也是向秦立保证。
“团长,你别介意我多嘴,我只是个管仓库的。”后勤处长还有句话想说,“你我在总指挥手下效力,往小了说,更有可能在这场战争中活下来,往大了说,才能有足够的能力保家卫国。你说是吗?”
“是,你说得对。”
1团长几乎将仓库里的武器弹药搬空,他从没遇到一位长官,能这么信任自己,直接将这么多这么好的装备,直接发给自己,而不是在战斗临近时,才临时分配装备弹药。
也从没有人,像秦立一样,坐镇前线,稳定军心,而不剥夺自己的战场指挥权。
对1团长来说,能跟着秦立打小鬼子,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事,他发誓,一定要将小鬼子赶出中国,来报答秦立的知遇之恩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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