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修筑工事是个体力活
更换完装备的部队,暂时恢复生机,冲淡战败带来的负面影响。
秦立对各团长和各营长的命令,是继续收拢散兵,将团营的建制补充完整。
3天后,再也没有散兵来曹镇。
秦立的队伍,人数最终达到6000多人。
曹镇通往苍阳县城的路上,要经过一个高70多米的小山包,秦立命令1团驻守这里,作为保护曹镇的第一道防线。
秦立带着王林,来这里视察。
1团长将团部设在小山包的后侧,防止小鬼子的炮兵,直接炮击团部。
天空灰蒙蒙的,下着小雨。
1团长赤裸着上身,同战士一起,以小山包为中心,向外扩展400来米,挖着战壕,他的身上,有2处枪伤,和6、7道刀伤。
秦立挑选各团长的标准,除了军衔要达到少校以上,就是战争留在身体上的伤痕。
当秦立提出设立前沿阵地时,1团长自愿请命。
“1团长,怎么自己干上活了?”秦立打趣道。
将秦立迎进团部,1团长解释道:“总指挥,普通战壕对小鬼子的炮击,防御效果太差,我现在修建的,是在讲武堂学习的复合战壕。战士们不懂怎么修筑,我只能亲自示范了。”
还有一个原因,1团长没说,复合战壕的修筑难度,比普通战壕高很多,战士们的工作量可能要高好几倍,他们不理解,不愿意挖这样的战壕,1团长这才以身作则,带动大家一起挖。
“1团长原来是讲武堂出身,不错,那和我说说复合战壕吧。”秦立对战壕完全不懂,现在有学习的机会,自然不会放过。
复合战壕,包括2米深的防线战壕,1.5米的交通战壕,多个加固的机枪战壕,隐蔽的指挥战壕,还有一个临时的伤兵战壕。
这种战壕四通八达,内部结构复杂,修建的工作量极大。如果是普通战壕,1团半天时间就能修好,换成现在的复合战壕,至少需要20天。
秦立对1团长很满意,笑问道:“你还有什么需要?”
“报告总指挥,现在我1团拥有9挺重机枪,27挺轻机枪,这样的火力配置,已经相当强,但火炮方面,还是有些不足。”
“那,你会用步兵炮吗?”
“会,讲武堂学过,但不精通。”
“那我再给你调5门步兵炮和10门迫击炮,希望你能守住前沿阵地,为日后夺回县城做准备。”
“是,卑职一定竭尽全力!”
1团长激情高涨,但战士们不一样,在1团长走后,他们的修建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
一名老兵痞副连长,直接将手中的工具扔在地上,嘴里不断抱怨:“挖挖挖,挖个锤子,老子打了十几年的仗,就没挖过这种鸟战壕!”
同连的战士们,虽然不敢丢掉工具,但开始磨洋工,做样子。
作为这个连的连长,年轻的穆继云大声呵斥:“副连长,你身为长官,带头闹事,该当何罪?还不拿起工具,继续挖!”
副连长却不怕,酸溜溜地讥讽道:“我的大连长啊,我不像你,是咱们团长的亲信,直接从上士班长提到中尉连长。这是团长指定的活,那您是不是该多干一点,把我那份也干了吧!”
穆继云是1团长在讲武堂的学弟,他被秦立任命为团长后,手下除了3个营长由秦立亲自任命,其余军官的任命权,都在1团长手里。
面对陌生的部队,1团长有自己的私心,他越级提拔的几位连长,多多少少都和自己有些关系。
穆继云掏出腰间的手枪,对准副连长的脑门:“我知道你不服我,觉得我抢了你的位置。有本事,咱们战场上显真章,你他娘的,现在尥什么蹶子,继续挖战壕,不然我毙了你。”
连里的几名战士,在副连长的眼色下,一起冲过来,夺下穆继云的配枪,嘴里喊着:“连长三思啊,副连长只是有些累了,休息一会儿,就继续挖。”
“你们,要一起造反吗?”
穆继云知道今天压不住副连长,以后就要被人骑着脖子,他严厉地喝止几名战士。
越来越多的战士,停下手中的活,围着他们,看热闹,有些胆子大的,还在一旁起哄。
这惊动了不远处的团部。
秦立问明原因后,让1团长全权处理,毕竟要维护1团长的权威。
“你,违抗命令,又目无长官,念你初犯,这次从轻发落,抽10鞭子。”
1团长指着副连长,宣布处罚决定,又对穆继云说:“身为长官,不能约束自己的属下,导致修建战壕的速度减慢,抽5鞭子。”
“还不继续修筑战壕,你们也要挨鞭子吗?”
穆继云和副连长被送去执行军法,1团长严肃地呵斥看热闹的战士们。
修战壕这活,在秦立看来,比搬砖更累。
秦立拿起一把工兵铲,加入战士们的行列中。
这里的土质比较坚硬,秦立用力一铲,入土不到20公分,但反作用力,震得紧握工兵铲的双手发麻。
坚持挖了5分钟,秦立的腰,差不多已经直不起来了,双手也出了水泡,而他的脚,被地下渗出来的水,泡湿了。
在秦立这位总指挥亲自带动下,战士们的挖战壕的抵制情绪,减少一些。
挨完鞭子的穆继云和副连长,做了简单处理,被送了回来,他们还得继续挖战壕。
在王林的搀扶下,秦立爬出战壕,在挖几分钟,秦立觉得自己这条小命,就要报销在这里了。
“你们作为连队的连长和副连长,一定要精诚合作,希望在接下来的战斗中,能看到你们的立功表现,到时候,我亲自给你们晋升职位。”
秦立对穆继云和副连长说完后,实在走不动路了,再一次被担架抬回曹镇。
快到驻地时,秦立的体能恢复一些,不想被大家看笑话,他从担架跳下来,自己走。
不想,这一幕被出来买女性用品的赵小花看到,她捂着嘴,想笑不敢笑。
“小花,这事不要说出去啊,不然我这个总指挥的面子,全丢光了。”
“是,院长。不对,现在是总指挥。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只要不过分,我都答应你。”
赵小花却扭捏起来,好像下了很大决心,才在秦立耳边说了出来,说完,就红着脸跑了。
留在曹镇的2团和3团,以连为单位,在曹镇周围,构筑各自的防御阵地。
指挥部除了警卫营,也就剩战地医院的伤病员了。
严复华在手术室里,清洗他的手术器材。
秦立走近手术室,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:“军医,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了,我想让你当战地医院的副院长,你能把这6000千多人的医疗担子,挑起来吗?”
严复华少有的两眼放光,却没直接答应,而是反问道:“要同小鬼子打大仗了?那我可不可以?”
严复华用手术刀,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。
“只要你能为战地医院找来足够的医生护士,其他事,我不管。”
秦立当做不明白严复华的暗示,又想起赵小花的条件,笑着说:“你也是的,赵小花那群小护士不过要些纱布自用,你干嘛不给?”
“虽然你弄来足够的医疗用品,包括纱布,但这些总会用完,能节省就节省,那群护士又没受伤,要纱布有什么用?”
严复华平日里对护士们很不错,但绝不允许她们浪费宝贵的医疗物资。
“你真不知道?”秦立解释道,“亏你还是医生呢,以后每月让护士们领点纱布。”
秦立在“每月”两个字上,故意用重音说了出来,严复华这才反应过来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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