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规则
小船在江上。
这是片镜湖。离开被老虎攻击的那片野花地后,我们来到湖上泛舟。在面积巨大的湖面上,小舟和叶片其实没有多大区别。漂漂荡荡不知何处何地。
我一直低头看着握在手心的锁链。脑海里回想火焰的场景我见过多少次了。三次,或许不止。在哭树首领处被折断的地方早已恢复如初,我注意到锁链尖头的利刃不怎么锋利,也没多少划痕,主人并不看重这条锁链尖刀。
“狐火,跟我说说元素吧。”反复思索,元素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无疑是重要的,如果又出现像刚才一般的情况没有狐火我该怎么样了?在记忆恢复前我要适应这个世界。
狐火对这片镜湖很是满意,一直呆在与我相反的船头位置,低头看着清澈的湖面。
“没可能,你是人类。”狐火依旧欢快的声音从船头传来。
“什么?”这一声回答像把利剑刺入我苦思冥想的问题之中。我想不到结果会是这么简单。
“锁链尖刀送你了。虽然你弱,连不会控制元素的虎都要费力半天。但练久了你们人类的刀剑应该也不错。锁链尖刀看你用着......”
狐火还在不停说着,可是我半个字也没听进去,我打断了它的话语。
“可是锁链抵挡不住两头虎!我需要学习你们的元素!”
只见狐火从趴着的船头处起身,踱步走了过来。
这段路程是漫长的,我看着狐火不知是何表情的面庞,发觉我们的友谊发生似乎并没有多长时间,我有点咄咄逼人了。于是我又接着补充道,“我有点急切,抱歉,为什么人类没法使用元素呢?”
狐火终于走到了我面前,以一种古怪的坐姿盘腿坐下,我也正盘腿坐着,但我发誓,我们两个的坐法绝不是同一个。
“地,火,水,风。这个世界存在的元素,鉴于你什么都不了解,我可是把你当做外星球人解释了。”
狐火掰着它的手爪开始侃侃谈道,面对难得的科普时间我极为认真地听着。
“元素存在于四方天地之中,但不是所有生物都会有,狐有虎没有,鼠有狗没有,这些种族都受神眷顾,天生的。我生下来就是火元素,我们所有狐族都是火元素,但火元素的运用各凭本事,有些元素会衍生出新的能力,像是幻术或是空间瞬停。而没有掌握元素的种族同样也不会有心智,会被当作猎物对待。人类又是其中最特殊的一种。绝对绝对不可能掌握元素,但存有心智。”
“谁规定的狗屁规定。”我忍不住骂出声,这实在不公平。
“什么规定不规定,事实就是这样。”狐火对我突然而起的恼怒表现得很不明白。
我不能奢望和一个已经适应了规则的人讨论规则。“那和我一样的人呢?他们都在哪?”我颤抖着声音问道,我已经可以预见没有元素却有心智的人的命运。
“这倒不需要你担心,人类真是奇怪的种族,没有元素还能有心智不说,凭着一些刀剑竟然存活了上千年。”
听着狐火的语气,像是对着人类有着诸多不满,我紧皱着眉头看着它,马上它就意识到了自己说话的不妥之处,改言道,“当然,我不是指你,我只是单纯在考虑人类存在的意义。嗯,怎么生活的。”
无论怎么说,从狐火的讲述中,让我知道了我有同伴,而且生活得肯定并不差。我重重吐了口气。
“如果和你大哥谈了能知道我是谁最好了,无论如何我肯定是会回到我的族群里去的,在解决了哭树首领的事情之后。”
“啊,嗯,那么快吗?我还想你多玩一阵子,那这样只能和你说再见了,我还挺珍惜你这个朋友的,我是说到时候。人类在西方,我们在南方,路很远,你确定吗?呆这也挺好的。”
不知道话题怎么聊着聊着就偏了,我们彼此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。
我笑了,“可能还需要麻烦你教我锁链的用法,我用着勉强。人是离不开家的。我也很喜欢你这个朋友,烦请问狐狸朋友一句,能收留收留我这个流浪人呆着几天吗?”
狐火被我的说法逗乐了,哈哈大笑着,“当然,我的人朋友。走吧,天也晚了,大哥该是时候回来了吧。”
小舟划破湖面,在镜中留有一丝裂缝。
回来的过程很顺畅,并没有遇上什么古怪的东西,因为我们也没有离开很远,在镜湖闲聊的时间过去很快,狐火答应过两天再带我出来闲逛蝴蝶谷。
走近山丘的路上,暮色苍茫,显露出来的山庄也点上了一盏盏灯笼,顺着螺旋状往上,直至山顶,像一条匍匐着的小蛇。
山庄门口站立着的老狐狸不变,挺拔的身躯不输年轻狐狸,至少和面前这条狐狸对比是这样的。
白天没有多大注意门匾,我对自己的观察力进行了严厉的谴责。这时在两旁盏灯照耀下清楚有力地刻着四个大字,心月山庄。
“心月山庄,是个好听的名字。”不知不觉我已经把心念所想述说出来。
“不赖吧。我大哥回来了没?”
这句话问的是门口的老者,为表示对年老却坚守岗位者的尊敬,我认为称呼为老者这是有十分必要的。
“是的,少主,在您外出不久狐大爷就回来了,还问了您是是否历练结束。”右边的老者回答了这次问题。
“行,去跟我大哥汇报一下成果。我的火元素运用得更熟练了!”
不容我多说,山庄门开,狐火拉着我跨进了山庄大门。
“实在不是我不想带你进来,我大哥不在,这里我是绝对不会想久呆的。”
廊庑,宽河,往前能看到门楼......
我的注意力已经被眼前的画面所吸引。心月山庄的木质大门并没有什么独特之处,甚至看着还会有些破旧,从外面看到的山庄面貌虽也繁华但并没有让人吃惊的地步。
这还是我在外面看到的样子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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