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.4章
这都是命。
在坐上谈判桌的那一刻,奥拉夫重重的叹了一口气。
被近卫军逮到,成为压榨对象也好,在尸潮的逼迫下放弃基地也好,科林对谢尔团宣战也好,部下们狂暴也好,这些都不是奥拉夫能左右的了的。一切就这样自然而然的生,又自然而然的将谢尔团推到悬崖边缘,被迫低下高傲的头,跪在敌人面前苟且求生。
从一开始,我们就不该独立的。
奥拉夫现在十分后悔,如果当初他们没有坚持独立,而是甘心情愿的做某个势力的附庸,肯定不会是这样的下场。虽然同样是受人驱使,但他们绝对不用交人质,被当成走狗使用,还会享受到不少好处。
保持独立固然是一种气节,但当这种气节与现实环境相悖的时候,它就成了慢性毒药。它会先让人痛苦,让人一点一点的失去力量,最终在绝望中死去。
识时务者为俊杰,说的就是这么一个道理。明明没有独立的能力,却非要占山为王,最终必然会被得势者当成挡路的蚂蚱,一脚踩扁。弱者只能暂且屈居人下,将自己的力量为得势者所用的人,才有机会积蓄力量,展壮大。等积蓄足了力量,又等到了好机会,就能翻身做主人了。
即便你这样做了,也不见得能成功,因为得势者的位置是有限的,成功的人只有那么几个。你在上,别人就在下;别人在上,你就只能在下。但是如果你不这样做,你就更不容易成功,甚至会举步维艰,被得势者顺手碾死。
在兽人战士部队独立与否的问题上,52军的兽人战士们就处理的很好。他们虽然不喜欢被人族驱使,但是如今人族势大,掌握着大量资源,兽人只能跟着人族混。他们知道人族需要兽人的战力,所以他们就以此为筹码,迫使52军答应他们提出的各种条件。
虽然他们经常摆架子,找各种理由不给52军干活,但是人家张弛有度,该做的事情他们一定会去做,该服软的时候他们也一定会服软。而且不论是对内还是对外,他们始终立场明确:我们是52军的人,只要52军不亏待我们,我们就跟着52军干。
这样一来,52军和这些兽人战士部队就建立了交易性质的信任关系。只要52军在物质上不亏待兽人战士部队,兽人战士部队就保持对52军的忠心——说白了就是各取所需。
相比之下,其他的兽人战士部队就太没有政治头脑了。他们只是在名义上承认从属关系,或是臣服,向军阀势力缴税,本质上还是独立的。一个本质上独立的地方势力,是不可能得到军阀势力的信任的。你不值得信任,就不是自己人,我自然要打压你,压榨你,想方设法消灭你。至于好处,那是留给自己人的,你们想也别想。
只对信任的人好——在这一点上,李彼得也不例外。
从他对非系统出产的军火的分配上,就能看出他其实是很偏心的。外部基地和青年自卫队用的是最好的武器,其次是常规自卫队,然后是强尼团队、复兴镇的民兵部队和邦德尔安全区。至于目前还处于完全自治状态的安置区,李彼得一枪一弹也没划拨过。
“抱歉,我军只接受无条件投降。”
在与奥拉夫扯了半个小时皮之后,李彼得用强硬的语气说道。
“你和你的人全部缴械,吃下‘蝇头草’,接受我军的安排,这是你们唯一的出路。”
蝇头草是一种魔法培育植物,因叶子末端延伸出纤维线,纤维线的末端与苍蝇头相似的瘤状物相连得名。这种植物是自然魔法师为了针对兽人,专门研究出来的魔法道具。食用了蝇头草的兽人会感觉全身瘫软,做出任何动作都会感觉疲惫无比,从而无法正常行动。
将蝇头草捣碎成浆,取5毫升的量给兽人服下,就能让兽人瘫软十几天,就算是像丽贝卡这样强壮的白虎兽人也要瘫软十天左右。人族和半兽人食用蝇头草只会感觉头晕,恶心,呕吐,表现出轻度食物中毒的症状,不会全身瘫软。
对于兽人而言,吃下蝇头草,意味着彻底解除武装,任人宰割。谢尔团在邦德尔安全区杀了这么多人,万一李彼得在给谢尔团喂了蝇头草之后,把他们扔给科林处置,他们肯定会被科林折磨的生不如死。
奥拉夫信不过李彼得,所以他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结果。
“渔夫少校,不管你信不信,这场战争是邦德尔安全区挑起的,我们谢尔团只是迎战而已。他们实力不济,被我们打到老家,这怪不得我们。
我们愿意与你们和解,是因为这件事与你们无关,我们不想把无关者牵扯进来。可是只要我们继续进攻,你们就会参与进来,这不是我们想看到的结果。
考虑到我们已经在邦德尔安全区杀了很多人,给了他们足够的教训,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再打下去,把事态扩大化。我知道你们人多,装备好,但我们也不是泥巴捏的,兽人战士无所畏惧,也有这个资本。
你杀我们一个人,我们就会杀你们五个,甚至十个。你们把我们杀光了,自己也好不了,何必呢?不如大家各退一步,我们撤军,你们也撤军,今后井水不犯河水,你看怎么样?”
李彼得对外的军衔是少校,奥拉夫在近卫军服役时的军衔是上校,两人的军衔差了两级,再加上李彼得比奥拉夫年纪小很多,所以即便谢尔团目前处于绝对劣势,奥拉夫对李彼得说话的语气也没有一点敬意。
“谢尔先生,到底是谁挑起的战争,我军不知道,也不在乎。我军只知道邦德尔安全区是我军的朋友,你们在这里杀了很多人,其中大部分是平民,而且还是和邦德尔安全区没有关系的平民。
你们攻击了他们的营地,洗劫了他们的财产,这种赤裸裸的强盗行径我们可不能当做没看见。可惜我们不是你们国家的军队,管不了你们国家的事。不过我们和你们的国王有点交情,我们不介意做中间人,请国王陛下和他的近卫军来处理这件事,我相信国王陛下和他的近卫军一定会给无辜的亡魂们一个公道。”
近卫军和李彼得有至关重要的燃油交易,等春季尸潮一过,燃油就要开始交割了。在这个节骨眼儿上,他们肯定不会得罪李彼得。如果李彼得以个人名义送给国王陛下2万升柴油,近卫军不但乐意主持公道,而且非常愿意以剿灭强盗势力的名义消灭谢尔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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