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炮灰的愿望(完)
“无事,遇到熟人了,琢磨着要不要去打招呼,不过,来日方长,我们回去吧。”简单转过目光,又恢复到方才的平淡如水,“暑假你去哪了?怎么都没看见过你,我还以为升学考试后,你会来找我玩。”
“我本来也想的,但是升学考试后,我舅为了奖励我,带我去三亚玩了,你看,我都晒成这幅模样了!”说着,林術还得意的指着自己的皮肤,“我跟你说,我舅说这小麦色皮肤是最健康的肤色。”
“你吹吧,我读书少,你别骗我。”
“我真没骗你,我舅是这样说的。”
开学后得了两天的假期,偷得浮生半日闲,简单躺在躺椅,屋檐下清凉的很,时而有凉风吹过,一日,这般过了。
熬到正是课那天,简单走到米粉店前,不过一个学期,米粉的价格涨了五毛钱,简单叫了个小碗,林術不一会儿霸占了简单对面的座位,“丁汝,你吃的真慢,每次我大碗吃完了,你小碗还有几口。”
“这说明你粗鲁,男孩子跟女孩子,吃饭能一样吗!”也不看看自己人高马大的,也好意思较。
老板娘:“那是,女孩子吃的还是秀气点。”
林術:“”
初的课程不算困难,简单保持着等偏的水平,林術一如既往的稳居第一。
简单所在班级的班主任是个长满胡子的年大叔,笑起来很是慈爱,他教的历史不是那种照着书本念叨的呆板枯燥,不按常理出牌,生动深刻,让人一下子能记住,班的同学都很喜欢他,简单也不意外,第一次排位置的时候,林術选择坐在她前面,所以每次考试后,林術都会惨兮兮的来跟她抱怨。
期末考试后,林術转过脑袋,黑漆漆的大眼睛满是委屈,“丁汝,你干嘛每次不考好点。”
“唉,成绩一般,我也没办法。”简单翻开一本语读物,标准的正楷字看起来很是清爽舒服。
“骗人,明明那些题目你都会做。”林術小声的抱怨着,简单忽然凑近,漂亮的大眼睛濯濯,“我喜欢。”这模样,与林術那时跟在简单后面的模样如出一辙,林術满脸通红的转过身,胸口不正常的跳动着,她的眼睛好漂亮,像是琉璃的浅色波纹,带着些许眩晕的痕迹。
简单有点莫名其妙,呆呆的盯着他的背影,不过一会儿,视线又转向了手的读物。
午休时间,简单看着趴了一桌子的同学,揉了揉发疼的眉心,往厕所走去。
解决生理问题后,出乎意料的,陈威挡在门口,凶神恶煞的脸,随着他的动作总是颤动的肥肉,带着一种莫名的滑稽,简单勾唇一笑,与陈威擦肩而过,陈威却不放过这个机会,细小的棍子拦住她,“你是那个偷赵老师家钱的人。”眸底满满的嘲讽与不屑。
“与你何关!”简单的语气冷了下来,面对这种人,不该仁慈。
“教起徒弟打师傅,你也是棒棒哒,没见过你这种人。”陈威说着,细小的棍子往她的胸口处戳,简单眸光生冷,扯断那根棍子,身子腾空,狠狠一膝盖打在他的腹部,陈威痛苦的捂住肚子,“丁汝,你他妈的”
简单居高临下的看着他,“道听途说,以讹传讹,说的是你这种人。”
“丁汝,你给我等着,我要你好看,唔”陈威跪坐在地,捂住一抽一抽生疼的腹部,脸一片漆黑,额的冷汗滴落在地,若是简单还在此,他定是有了撕碎她的心思。
放学后,简单与林術分道扬镳,初后,林術家里似是帮他报了补习班,所以,他也没那般多的闲工夫跟着她,简单随意挑选了了一根大概一米长,她手腕般大小的长棍,晃晃悠悠的走在林间小道,午休时发生了那件事,凭着陈威那睚眦必报的性子,下午肯定会找人来收拾她,简单倒是不怕,两个月的锻炼,丁汝身子的虚弱已经被她训练的强健起来,早不是那种个楼梯直喘气的虚胖程度。
“丁汝,你给我站住。”简单停住步伐,果然,陈威带着三四个少年将她团团围住,简单嗤笑道,“陈威,你这么点胆子,专门喊了四个人来堵我,我一个女孩子,你一个人还对付不了,真是不知羞。”
被简单说的躁红,陈威怒吼道,“给我。”
“我可不,要是传出去了,五个人打一个,还是个女孩子,我可没这个脸。”
“我也没有。”
“我也没有。”
“不过,我们帮你挡住,不让她逃走倒是可以,你可以自己收拾她。”
一遭话说下来,陈威是骑虎难下,午的时候,他已经见识过了丁汝的暴力水平,所以才会找人过来堵她,但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,三言两语让他们放弃动手,真tmd的憋屈。
“怎么, 不敢动手,还是害怕被虐?”简单火加油,抓在手的木棍左右摇晃着。
“谁怕谁。”陈威怒吼一声,捡起地的木棍往简单袭来。
简单侧身一躲,握紧手的长棍狠狠打在陈威的肩膀,长棍应声而断,手肘,膝盖,能用的,简单都给用了,看的堵住简单的另外四人目瞪口呆,心里不禁庆幸,自己没动手,怎么会有这般暴力的女孩子,陈威倒在地,全身都散发处一种酸软刺骨的痛意,肥胖的脸皱在一处。
“还打吗?”简单抬起手,轻飘飘的说道。
尝试到简单的厉害,陈威立即软弱哀嚎,“不打了,不打了。”
“真乖,早点认输也不用遭这么大罪。”简单弯腰捡起木棍,陈威的动作极大,简单快速的躲过,使得陈威狠狠倒在地,痛苦。
简单彻底冷了脸,她知道,这种人是贱,只要抓准一点机会会顺着杆子往爬,一脚踩在陈威的腹部,重重一踢,软趴趴的,“看来你还是没长记性。”
陈威痛的满地打滚,这次却是乖顺了不少,“你们也想不成?”
众人皆是摇头,动作一致。
日落西山,简单看着躺在地的陈威,冷笑道,“以后再在我面前胡说八道,动手动脚,我见你一次,打你一次,我也知道,你心里是盘算着找人来打我,我也可以明确地告诉你,你可以找人来试试看。”清澈如水的眸子仿若是冰封千年的冰冷湖面,看的陈威心里一个寒颤。
果然,陈威经历了这个教训后,每次遇到简单的时候都会绕道而行,别人问他为何也不答。
期末之前的最后一次月考成绩出来,简单又迎来了喜人的排座位,简单选了最右边的靠窗位置,林術自然是坐在简单前面,坐在她后面的是个沉默寡言的男生,在他坐下的同时,简单的眸子仿若注满了浓墨,黑漆漆的,无一丝亮光。
李三石,在丁汝心埋下了重大的心理阴影,陈威更过分的是,他总是莫名其妙的用凳子砸她的脑袋,沉重而尖锐的物体砸在额头,从头皮传至心脏,痛意一波接着一波,搞笑的是,丁汝从未告诉过老师,也从未给丁城说过,这种无声的纵容,让李三石愈发的嚣张。
至今,她还记得关于李三石的一个片段,他指着自己的脑袋,手拿着凳子,跟对面的人说道,“你来啊,今天你要是不打死我,我今天打死你。”像个疯子般,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,丁汝惜命,不愿意与之交谈,总是一个人窝在墙角,然而,即使如此,他们也不愿放过她,时不时逗一回。
年纪还小的她从来不知道,为什么每次她被欺负的时候,没人帮她,简单倒是清楚,长得漂亮的人总有任性的权利,了初的丁汝,身子圆润,初二的时候更是长了满脸的青春痘,连肤色白皙的唯一优势都被抹去,再加性子又软,别人不欺负她,又欺负谁?
日子不咸不淡的过去,在班,除了与林術玩得好一点外,其他人,简单基本不接触,每次碰见也只是礼貌性的点头,久而久之,大家都知道丁汝不太愿意与人相处。
这天,简单背靠着墙壁,低头盯着放在膝的语读物,脑袋一痛,密密麻麻的痛意让生理泪水不断的从泪珠掉落,滴落在书页,晕出一大片水渍,简单站起身子,李三石还保持着拿着凳子的动作,眸子里得意洋洋,简单抹掉脸的湿痕,“是你打得我。”
“对,是我。”李三石看着简单拿起凳子,似是笃定她不会动手,指着自己的脑袋说,“你打啊,重重的打。”
简单灿然一笑,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阴沉如墨的眸子紧紧锁住李三石,那一瞬间,似是所有的动作都成了慢动作,林術来不及阻止,李三石的炫耀还残留着,简单勾起凳子是一拍,脑袋一片鲜红,李三石倒在了地,睁开的眸子还带着不可置信,她怎么可以,怎么能真的下手,随后是老师到来的匆忙脚步声,林術将简单手的凳子抽出来,温柔的安抚着她。
丁汝与李三石的事情,最终以赔偿医药费了结,毕竟双方都有错,若不是李三石刻意激怒,丁汝也不会那般下狠手。
后来的后来,简单转学了,转到了镇的学,林術亦是转去了镇,丁城在镇租了一间房子,方便简单学,也方便丁城去工地班。
“爸爸,对不起,是我冲动了。”简单低垂着脑袋,懊悔的说道,语气满满的失落。
丁城摸着她的脑袋,长长叹了口气,“是爸爸的错,没有教过你。”
“转学到镇后,你好好学习,被欺负了,要跟爸爸说。”
“好。”简单抹掉眼角的湿痕,抽噎着回了房间,在转身的瞬间,脸绽放出漂亮的笑靥。
妹的,对李三石,她早想这般做了,这次终于如愿,不过,代价似乎是大了点,被迫转学,确实是不怎么好听,不过,开森的是,她又能见到转学的某人了。
转学第一天,简单背着书包甜甜的去课,恰巧遇见林術与她一起,“丁汝,这次我们不同班。”
“嗯,但是我们同年级,所以,记得努力学习,稳稳保住你的全校第一。”简单眉眼弯弯,修长的指尖点在林術的眉间,“小孩子不要总是皱眉,会长皱纹的。”
林術一喜,她的意思,他明白,不过,他记得,他们年纪是一般大的,怎么能说他是小孩子。
初三年过得飞快,简单努力学习,名次往爬的同时,时不时抽空去耍耍李旭辉,这日子,过得好心酸爽,但是,无语的是,每次她去做坏事时,林術那货总是会出现,让她好生尴尬,所以每次只能呵呵一笑,然后随意的再次动手。
初三考结束后,简单背着书包走出学校,心里一阵感慨,三年的时间,她与林術变化很大,都长高不少,林術本来还她矮,一个暑假,那身高蹭蹭蹭的往,现在都直接她高一个脑袋,简单很是不服,无奈,这是男孩子与女孩子的差距。
“丁汝,你去哪一所高。”林術低头望着她,那漂亮的眼珠子仿若黑濯石般。
“嗯,应该是三,我想陪我爸爸。”简单绽开了笑容,充满感染性的笑容让林術目光一闪,压下了眸底的深沉。
“好。”林術应得没理没据的,简单疑问一声,见林術没啥意思,也不以为意,反倒是开起了玩笑,“以后,你若是有时间,我请你吃饭,我做的饭可是很好吃的。”
“好,我期待,丁汝,我先回去了,下学期见。”
“下学期见。”简单挥挥小手,望着林術穿着的被风扬起的白色t恤,脑海映衬出第一次见面林術那灿烂的笑脸,一阵恍惚,时间过得真快。
三年又四年,林術的步伐永远与简单齐肩,不知何时,稚嫩的少年变了模样,没了那份青涩,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稳重,简单垂眸淡笑,丁汝的路还很长,而这条路,会有个叫林術的男人陪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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